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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空区 第十章 未来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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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未来构想

  曹日林

  一辆长途汽车缓慢地驶入车站。司机找个好位置再停下来,乘客提着行旅出来,太阳照着他们,走在不同的路上。曹日林把旅袋靠在肩上,去到一间商店放下它,坐在一张椅子上打电话。他打了三次电话,但都没有接通,他就去到路边等车。一辆公交车在他面前经过。他搭一辆出租车回去。

  出租车飞速行驶,从一辆汽车边擦过。曹日林的头发被风吹起,望着几年不见的景物,他想起以前的事情。

  曹日林曾经结交了一群坏人,差点坠入罚恶的深渊。他开始吸毒,迅速达到一个不可收拾的境界。他开着他父亲银行的车去打劫,最终被逮捕。曹正田神通广大,把他保释出来,他不想看见忤逆的儿子,就把曹日林送入部队。那时,他正在竟选市长,因为这件事的影响而没有当选。曹正田非常生气,发誓以后都不想看见曹日林。

  而他的夫人无法忍受他的疯狂和提心吊胆的日子而跟他离婚,孩子跟了他的夫人。

  出租车在他的屋门前停下来,他付了钱就按墙上的门铃开关。里面的铃声传出来,片刻之后,门被打开。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嘉乐缘。曹日林不称呼她,只进入屋内,放下行旅,坐在皮椅上。

  曹正田支着拐走下楼梯。

  “爸爸。”

  “你回来了,”曹正田抚摸着儿子的背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日勤去了那里?”

  “他可能又和蓝天通出去了。”

  “我刚才打了三次电话给他,但没有人接。”

  曹正田坐下。曹日林站在他面前,”杜仕朗为什么要炸我们的银行?”

  “他要报复日勤。”

  曹日林非常愤怒,他心里想说,”你叫他再来动一下,看我能不能收拾他?”

  “他们出动坦克,战斗机,跟过去不同了。”

  “我也有,我不怕他们。”

  曹正田站起来,”你们别打了,这座城市就快成废圩了,他们轰炸市府,银行,警暑。人们都知道他们的罪行,但是没有办法制服他们。”

  “我不相信我斗不过他,”曹日林转身,”日勤呢?”他看了一眼嘉乐缘,”等他回来,叫他找我。”

  曹日林提起旅袋上到楼上,曹正田望他的身影摇头叹息。

  复仇人物

  蓝天通把一只鹅腿叉在铁叉上,放在离火炭8厘米高的地方上烧烤。郝和颖在他的对面,他的样子让蓝天通心里很不舒服。他虽然很富有,但他缺少独特的魅力和气质。

  曹日勤拿着手机,向他们那边走去。他刚打来电话,接听的声音告诉他一个不好的消息:找他的人已经走了。此前,他的手机响过两次,但没有充足的电源,最后这次他勉强听见几句。他在木椅上坐下。他知道那应该是曹日林的召唤。

  “是谁找你?”

  “可能是我哥哥。”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我们怎样对付杜仕朗?”

  “我哥哥回来了,他不可能没有办法。”

  复仇计划

  蓝天通,郝和颖,曹日勤站在大厅里,期待曹日林的响应,曹日林在杯里斟上7分满的红酒,再仰起脖子一口喝下它。

  蓝天通最心急。

  曹日林又喝一了杯红酒,然后他转身挥手说,”出动军队。”

  他已经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艰苦的生涯锻炼了他的意志,有点勇不可挡,随时准备发动战争。

  地图

  曹日林用一根白色的铝体天线指着墙上的一幅地图,”现在,我们要战争,我们先干掉谁?”

  郝和颖说。”莫永胜。”

  蓝天通说,”杜仕朗。”

  曹日勤也想先干掉杜仕朗,但是由曹日林决定。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们都必须击灭他们。”

  “我希望能活捉他们。”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你无法活捉他们。”

  “我们先摧毁他们的基地。”

  “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基地。”

  “我们有军事征察卫星,很快就能查出他们的基地,他炸了我们的银行,我就炸他们的陶瓷厂。我要他们赔偿,现在我们先干掉杜仕朗。”

  战争动员

  坦克和战斗机集结在广场,一批载着部队的战车正慢慢地驶入广场。他们是特种部队,受过严格的训练,有超人的体魄和意志。他们排列在广场上,等待命令出发。冲锋枪斜在胸口上,贝雷帽和面部构成迷人的风景,迷彩服和皮靴联在一起。

  曹日林站起来看看手表,”是时候了,”

  他们出到广场,曹日林站在坛上,看着下面的部队,”今天,很不幸,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我们的房屋,银行,公司都被一群歹徒炸毁,宁静的城市几乎成了战场。”

  他的话透过喇叭传出,在广场上回响。

  “国家法律被他们践踏得一文不值,社会的秩序几乎被他们完全破坏。军队的职责就是维持国家法律,保持社会的稳定。体现军队的威力就在战争中。”

  曹日林的手在空中一抹。他接着说,”我们不会纵容强者,我们也不会威迫弱小。你们要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你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匪徒。他们拥有先进的武器,而且凶狠残暴,你们要持别小心。完成伟大的任务就是胜利的来临,我将摆好鸡尾酒期待你们凯旋归来。现在你们出发。”

  他们开动战斗机,带上各种先进的战争器材出发。

  未来会议

  他们坐在圆桌边讨论”牛场独立”,不理会曹日林的军事行动。他们拥有先进的防御体系,能抵挡敌人的进攻,谁将导弹瞄准他们就等于瞄准自己。他们不着紧身边重大的事情,只关心未来轻微的问题。刚才有一颗军事卫星侦察他们,但他们已经发射导弹击灭它。

  “我们伟大的牛场到底什么时间独立?”杜仕朗大声问。

  “这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是不用说的。《独立宣言》由谁起草?”

  “我们一起。”

  “很好,我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炸掉电台和电视台,他们没有使用光芒四射的语言,给我们带来死亡的阴影。我一点也感觉不到这座城市的存在,因为我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们面向祖国,面向世界,而且还准备冲出太阳系,走入DNC宇宙,但他们唯独没有面向本地。他连自己的语言都不会用,还谈什么他老鼠的发展本地文化?这样的电台只是在装模作样,根本没有意义,根本没有创造自己的语言文明。我们炸毁它是解除黑暗,发放光明。它整天在用别人的语言对我们乱吼乱叫,我简直不知道它说什么,你们知道吗?”

  “我们不知道。”

  “所以,我们要炸掉它,这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怀,但你们的任务是伟大的。民意调查也显示99.8%的人都赞成使用本地语言,但他们坚持自己的意见,他们以为我们的语言不是语言。”

  “曹日林那边怎么样?”

  “到他没有军费开支的时候再作残他。”

  杜仕朗又说,”我们还有伟大有目标没有实现,我们要不断努力,争取早日独立,别让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杜仕朗站起来,他关掉电视,看看手表,出去外面。

  去执行任务的人回来,他汇报,”电台和电视台已经崩了。”

  杜仕朗摸着一个圆滑的木柱头,像摸滑头鸡一样,他说,”很好,现在开始创办‘牛场宣传机构’。”

  那成员很久没有走,杜仕朗问,”还有什么事?”

  “我想和那人的太公睡觉,但是他们不肯。”

  “那就挖起他们的祖坟。”

  “是。”成员出去。

  女神

  莫永胜坐在一张皮椅上,拿起遥控器启动对面像电影布那般大的电视。

  莫永胜按一下遥控器上的一个键钮,电视画面变动一次,它上面出现一位中年男子,他衣着庄重,神情严肃。

  莫永胜看着荧幕上的高百听,”你好,高百听领袖先生,DNC29宇宙现在怎么样?”

  “DNC88宇宙大举入侵DNC29。虽然我们已将它击退,并签署了和平条约,但最好我们能自觉遵守。”

  莫永胜换了一个画面,那是太阳系的运行。”如果毁灭了地球,太阳系的运行会有什么变化?”

  按照他的制定,地球的地核冻结,地球停止转动,然后它由一颗插入地球中心的恒星弹引爆,接着出现闪烁的一行字:

  蓝色地球已经被毁灭于莫永胜。

  莫永胜看了一下手表,然后他出去。

  “我决定明天下午四点钟毁灭地球。”莫永胜盯着叶凤芝说。

  叶凤芝呆了一下。”你真的这么恨这个世界?”

  这个一向温顺文静的人忽然变得如此恐怖和残忍,然而叶凤芝也清楚莫永胜的内心世界。莫永胜对问题的认识太过深刻,因此他难免有时会激动。

  莫永胜对人类的某一些行为确实无法容忍。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比这里的人更加高级,他只知道一个世界的面貌的很多因素是在于人们的取向。

  可是叶凤芝不能让莫永胜那样做。

  莫永胜说,”我只知道它是可恨的。”

  叶凤芝说:“或者你在一个充满罪恶的世界里长大,但你对人类缺少一个完全的认识,其实世界还有很多美妙的事物值得我们留恋。如果你真的这样毁灭地球,你不觉得可惜吗?”

  “我以前也这么认为。但有一些事让我永远改变了这种看法。地球毁灭之后,一切生物都不再存在,人类也不会有痛苦,他们应该感谢我。”

  在他失去总统的权力和遭到世界军事法庭的审判后,他几乎忍受了世间所有的耻辱,心里没有一点自信和勇气,就像一位活着的死人,过着悲怆潦倒的日子。

  他成了每天喝127瓶烈酒的酒鬼,也成了每天吸96条香烟的烟鬼。他心里充满仇恨,变得比以前更加暴戾,他想拥有每秒1亿发子弹的枪,杀死所有的人,连棺材也不用买。如果有能力,他还要让地球发和一次大爆炸。现在,他已经具备了这能力。这真是危险的能力。

  莫永胜接着说,”没有能对付我们的力量。在离开地球之前,我们要痛痛快快地战争一场。人的感情应该得到正确的宣泄。上天也难免大哭几场,更何况我们是感情丰富的人类。不用多久,地球将被我毁灭。”

  莫永胜握紧的拳头,像要捏碎地球一样。

  “那么你连我也毁灭吧!”叶凤芝双手捂住心口,她仰头望着天。

  “凤芝。这是一个无秩序的世界。”

  莫永胜是不能失去叶凤芝,没有她,他会生不如死。

  叶凤芝打开车门,”让我带你看一下这个世界。”

  他们沿路观看事物。虽然那是表面和部分,但反映出一些整体的信息。叶凤芝说,”灰暗与罪恶都是局部的,你不能因此而毁灭它的所有。世界有4320亿分,每个人有72分。这就证明我们并不是最低级的。进步需要不断改造,而不是毁灭。”

  那个分数参考了莫永胜的很多因素。如果以DNC29的标准,它可能会更低。

  到了尽头,莫永胜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他独自驱车去游风。

  幼小的灵便要承受巨大的伤痛,谁能明白他的心情?

  他们已经成功了,正如他所料,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但这是在付出代价后取得的,是在死而复生后才取得的。

  他很快就能如心所愿,但是他一点也不感到欣慰,心里有永远无法忘却的伤痛,

  虽然他拥有无数的金钱和无可匹敌势力,但是他也失去了很多。

  失去了青春和快乐,失去了健康的人生。

  他们只有把敌人永远踩在脚下,才能每天起床的时候快乐地说早晨。

  他不想想这些,他只想朝前迈进,直到争取是最后的成功。如果没有其它意外,他们可以成功。

  车在弯坡上转弯,驶上另一段公路。

  家园在前面,他心里温暖。

  但失去的光阴永远也追不回来了!以往美妙的向往都成了泡影,纯真的幻想也像玻璃一样破碎,再也无法弥补。

  玻璃粘好了,但它上面有裂痕。柴一烧,就会变成了灰。

  为什么他还那么年轻就几乎体会了人间的一切?

  一切在他一眼里都不再神秘,他也失去了儿时的热情。

  他将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的人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过去。

  他希望自己在别人面前永远陌生,因为他不想别人理解他。

  有时他羡慕死人,因为他觉得他们睡在那里一定很舒服,再也没有奔波,再也没有忧患,再也没呼吸。有时他真希望自己还活着,因为那些人们是那么幸福自在。

  有时他真希望自己已经死了,但是他还活着,他想自杀,但他的生命已经不再属于他。那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行为,而是他已经关系到他身边的每个人。

  莫永胜亦清楚,如果他毁灭这个星球,他也会失去叶凤芝。叶凤芝虽然爱他,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信仰。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能没有叶凤芝。是的,他可以蔑视这一切,可是以往的教训使他明白,他不能这样处理。

  莫永胜的确可以为所欲为,但是他要尊重自己和别人的感情。当然还有很多其它的因素。

  夜晚,莫永胜失眠,叶凤芝去阳台找他,”你还没有想好吗?”

  莫永胜轻拥她,他说,”你是宇宙最美丽的。我决定放弃毁灭地球。”

  内幕

  路的两边是松树,还有一些商店和楼房,旁边的猪肉档正有人在交易。后面的一块草地上迭着一堆长方体的钢筋水泥块。4辆坦克行驶在公路上,向右边转弯,停在陶瓷厂前。炮口指着里面正在忙碌的工人。

  莫伟林放开文件,行出办公室,看见门前的坦克,他没有害怕。强大阵容的莅临是一种无上的光荣。

  坦克上一人站起来,气势比坦克还汹涌,他用食指指着莫伟林,”你就是莫伟林?”

  莫伟林神情轻松,没有些毫的紧张,”我就是,有什么指教?”

  “我们要炸你的陶瓷厂。”

  “你不能说炸就炸,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即使那是一件最卑鄙的事情,你也要为它寻找伟大的理由。

  “你的儿子莫永胜和杜仕朗合谋炸了曹正用的银行。”

  “你们炸我的陶瓷厂不要紧,我只怕你你们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法律在我眼里只值7角钱,他挥手,”开枪。”

  法律在他眼里贵了2角钱,这已经很难得了,因为他没有说法律不值一文,但7角钱和一文又有什么分别呢?7角钱可以买到一些东西,而一文什么都买不到。

  法律保护了每个人的利益,也维护了社会的秩序,法律是无价的,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但他们已经为法律叫价了,这又是谁造成的?什么时候法律也能上市?如果法律真的能上市,那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是政府是否同意。如果统治者能看穿一切,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同意法律上市也并不奇怪。而事实是,法律已经上市了,只是形成有些异别。

  其实,法律早已经像股票一样上市。

  他们发射炮弹,炮弹射到陶瓷厂的半空反回来,再扔一个炸弹试试,炸弹又反弹回来。他们心里很奇怪。

  杜仕朗在组建他的组织的时候,需要大量的金钱,他知道莫伟林是开陶瓷厂的,并且开了很多年,他一定赚了很多钱。于是他就求助于莫伟林,和他讨论合作的具体事项。莫伟林觉得刚有金钱不行,别人随时都会抢走他的,他觉得还应该有自己的武力机构。于是,他们便秘密结盟。但他们很少来往,因为他们不想被人知道。杜仕朗助于他的金钱,迅速地建起了无可匹敌的势力组织。

  现在,杜仕朗已经把钱全部还给了莫伟林,但他还要保护莫伟林。莫伟林也在外面买了一大块土地,准备为莫永胜他们三兄弟起一栋新的楼房。

  杜仕朗知道曹日林会采取报复的行动,他就派人暗中保护莫伟林。装置在陶瓷厂的是一种先进的武器,只要用它接上两根电线,就能防战,所以他们的炸弹是攻不进去的。

  7个坦克人跳下来,看见上空没有任何武器,但他们的炸弹却攻不进去,他们更加奇怪,”为什么我们的炸弹打不进去的?”

  “他们一家拥有神秘的武器。”

  “我们怎么办?”

  “我们是特种部队,一定能对付他们。”

  “这不可能,他们从那里弄来那些武器?”

  “看来莫伟林也不简单。”

  “我们必须解决他们。”

  “可是你有什么办法吗?”

  “开坦克攻进去。

  他们跳上坦克准备攻进去。但是另一些坦克驶过来,挡住他们,后面还有战机和另一些人在围攻他们。

  “你们马上滚回去,别破坏生产,”威远能站起来说。

  杜仕朗对一切都考虑得非常周密,不让他们有半点进击的机会。曹日林不理解杜仕朗。但杜仕朗很清楚那些富家子弟的脾气,杜仕朗也觉得跟他们较量不够精彩激烈,更不用说剌激了。他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摧毁他们,只是他还未采取那个行动。如果他真的那样作了,一场战争就很快结束。

  “我们要收缴你们的武器,请你们先走回去。要是你们不满意,你们可以去河堤,或者向法院提出上诉,或者视死如归,站在我们的炮口上,你们可以自由选择。”

  坦克人下来,垂头丧气地走向路边乘公交车。

  “谢谢你们,”莫伟林说。

  “杜仕朗要我们保护你们,这是我们应该的。”威远能说。

  “今晚有什么行动?”

  “我们要请示杜仕朗先生。”

  这是多年前的一幕:

  夜晚,莫伟林到一间酒店跟一位外国人谈一笔生意。但不是很顺利。他送走了那位客人,又在酒吧里喝酒,并一直思量着生意的事情。他觉得生意越来越难做了。这一晚,他遇上了杜仕朗。莫伟林不认识杜仕朗,只听莫永胜说起过他,觉得他有几分神秘。可是杜仕朗认识莫伟林。

  杜仕朗说:“我是莫永胜的同学。”

  莫伟林打量杜仕朗。他的面色带点凶狠,又像永远不会惧怕任何人。看来莫永胜认识的人并不简单。莫永胜是怎样的人,莫伟林也并不真正了解。他只希望莫永胜安分守已,不去惹麻烦。他有的是钱。

  “生意顺利吗?”杜仕朗又问。

  “不太顺利。”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阻碍你。”

  “我只是一个生意人,我并不能主宰一切。”

  “你也许需要一股势力。”杜仕朗的语气变得阴暗,他好像在进行一件重要的事情。

  莫伟林听出了他话语中隐含的成份。

  杜仕朗接着说:“我们也许可以合作。”

  “合作?”

  “是的。”杜仕朗坚定又迅速地说。“我正在组织我们的势力组织,但我需要大量的金钱。你有很多钱。你应当清楚,势力与金钱组合起来,它的作用就像核武器一样可怕,无坚而不摧,无往而不利。

  莫伟林觉得这的确诱人。虽然他很有钱,但没有自己的势力,因此他的生意、他的事业才会撞壁遇垒。他最希望的就是狠狠地收拾一下那些侵犯他的人。莫伟林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能跟杜仕朗合作,就能实现很多他自己无法办到的事情。

  “我可以得到什么利益?”

  “如果你肯入股我们的组织,你将得到我们无条件的保护,同时可以分享我们所有的利益。借助势力,我们建立自己的公司。这些公司所赚的利润都有你的份。

  “可是你怎么值得我信任?”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应该相信莫永胜,他是你的儿子。莫永胜是一位很好的朋友,他曾经试图让我走上正道。虽然他没有成功,但我还是很感激他。他经常接济朋友,又真心对人,这样的朋友已经不多了。”

  杜仕朗倒了一杯酒,缓缓的问莫伟林:“你认为怎样?”

  莫伟林神色凝重,“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一旦失败,我就会破产,狼铛入狱。这也是违法的事。”

  “这些你不用担心,你冒的风险是相当微小的。你只是向我们注入资金,你可以是以借贷的名义给我,其它的事情都由我们处理。

  这确实是很值得的。他只是献出一部分钱。莫伟林佩服他想得如此周到。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得慎重考虑。”

  “当然你值得考虑。”杜仕朗又斟了一杯酒。莫伟林吸了一口烟。

  “你知道他是谁吗?”杜仕朗指着威远能说,“他是读经济学的硕士生,但从来没有晋升的机会,因为他没有社会关系。其实人际关系是影响仕途晋升的一个卡口,而不是能力。”

  莫伟林跟威远能握手认识。

  对于人际关系,莫伟林深有感触,因而对威远能多了一份同情。杜仕朗强悍无比,如果他要从事势力范围的事业,必定所向披靡。连一个硕士生都要做黑社会,莫伟林也嘅叹世道的艰辛与炎凉。但没有办法,这个国家的机制与社会风气就是这样。

  伟大的祖国竟然包含着这么多卑鄙肮脏的东西。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民主进程还是留给那些总是吃肚圆肠满的政治家吧,只有他们跟这个社会的节奏最合拍,只有他们才能容忍如此缓慢如蜗牛般的的进程。

  “你为什么要建立自己的势力组织?”莫伟林道。

  “说起来还真有几分伤感。”杜仕朗呷了一口酒。“完全是那个曹日勤那个家伙。曹正日你认识吧。”

  “认识。我以前还在他的银行贷过不少的款。”

  “曹日勤要将我赶尽杀绝。曹日勤喜欢叶凤芝,但叶凤芝喜欢莫永胜。莫永胜英俊潇洒,才华横溢,你应该为他感到自豪。”

  莫伟林对自己的儿子很陌生。他做的事情都不是他想像的那样,他希望他的儿子平凡的生活,可事与愿违。

  莫伟林说,“这件事很重要,我回去考虑后再答复你。”

  莫伟林走了,留下杜仕朗和威远能。威远能说,“我们能得到赞助吗?杜先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应该没有问题。”

  “这个世界真他妈的,老子这么能干都得不到赏识。”

  “还有很多人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对待。”

  这个夜晚,莫伟林独自开车去到杜仕朗的住所,他的心情有些沉重,因为关系到一些重要的事情。杜仕朗的住所的豪华气派,使他相信,杜仕朗一定捞得不错,这使他又添了几分信心。他想检验一下杜仕朗的实力,同时想知道仕朗会否兑现他的诺言。

  “莫先生。”莫伟林的到来使杜仕朗惊喜和意外。杜仕朗对莫伟林是非常尊敬的。

  “这么夜造访,有什么事?”他们坐在书房里。

  “有一件事让我很不高兴。在我7岁那年,牛场村的村长领导牛场人逼害我的父母。本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计较。但是今天,我看见那个在我新居入伙时用大石头去恭喜我的人,心情就很不愉快。我不想这件事让我一生都不愉快。”

  杜仕朗为莫伟林斟了一杯酒,把它放在莫伟林的面前。“这种人的确该死,你想怎样教训他。”

  “我不喜欢牛场人,我不喜欢牛场人!我的儿子莫永胜可以干掉世界,我为什么就不能干掉牛场?”

  杜仕朗已经清楚了他的意图。

  莫伟林喝了一些酒,他说起过去的一些事情。“几十多年前,我在当时的县政府管理财务,后来自己做了生意。当时很多人都很穷。那些没有钱的人妒忌我,他们眼红,害我庄稼,欺我妻儿,逼害我的父母,你以为我很好过吗?我不敢让人知道我有钱,我害怕他们会像逼害我的父母那样抢走我的一切。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我没有兄弟,我的胆子越来越小。无论发生什么,我只能责怪我的孩子,不让他们去惹事生非,明知自己的孩子没有错,我也只能打他们,因为我害怕那些恶棍打死他们。”

  杜仕朗认真的听着,他清楚他的心情。莫伟林耳根后有很多突起的筋,那里的肤色也比较深,他好像经历了非常沉痛坎坷的岁月。

  牛场是一个偏僻的村庄。离它最近的一个墟镇在公里之外,人们需要到墟上才能得到他们的东西。

  这条村子很宜人,很适合人居住,因为有山有水,有大自然赋予他们的一切资源,他们几乎不用出去工作,就能自给自足。然这条村子是可怕的,因为这里是原始部落,法律的长鞭伸不到这里。这里的人们也是可怕的。他们没有知识,喜欢用暴力去解决问题。

  莫伟林的父母被村长赶出村子,不知去到什么地方,最后饿死,没有骨灰,连拜祭的坟墓都没有。莫伟林对这件事刻骨铭心,他发誓要将村长煎皮拆骨。但村长在多年前就被人害死了,这使他很不得意,未能亲自杀了他。

  莫伟林对这条村的人们很记恨,因为没有一个人为他的父母出头。村长是无权力那样做的,但村长自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他极其的凶恶,像旧社会的大地主,恶霸。在那里,他就是皇帝。

  莫立兴读小学时曾犯过错误。这位村长迫使学校将一个小孩子开除,还要开大会大讲一番。莫立兴后来在他姑妈那里上学。

  莫伟林又大声说,“你以为我简单吗?”他要发泄一生的愤怒。

  莫伟林当然不简单。他的儿子莫永胜都那么复杂,作为莫永胜之父,莫伟林当然不简单。

  莫伟林最不简单的是,如果他不能做好自己的生意,他是不会离开县政府的。当年,他要离开县政府的时候,很多人都为他可惜。

  杜仕朗想不到他还有这么沉重的愤慨,原来他以为他是一位风光的大老板。

  莫伟林坐上车上,他的心情并没放松。有些事情必须过去了,心情才会放松。

  清晨,新一天的开始。白天,猛烈的太阳照耀着村子。又到了夜晚,月亮照耀着村子,照耀着牛场村。村子里的人都入睡了。几架轰炸机飞到村子的上空,投下炸弹,像下雨一样。瞬间,村子灰飞烟灭,硝烟滚滚,变成了一个坟场。

  莫伟林在飞机上往下看。他是没有感觉的。他恨这里的人,在他的父母被逼害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为他的父母说话。让他跟他的妹妹莫家丽成了孤儿,那年他才7岁,而为了生存下去,他用他幼稚的躯体去耕田,干了所有大人应该做的事情。

  月亮仍然照耀着大地,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却无法将它所看见的告诉别人。

  电视很快播放了新闻:在深夜凌晨,一批轰炸机袭击了牛场78户人,死亡567人,该批轰炸机来历不明。

  这件事震惊了夏低朗联邦共和国,总统也非常吃惊,他知道这件事跟杜仕朗有关,而杜仕朗又跟莫永胜有关系;如果跟莫永胜有关,那么就是大件事。总统想:莫永胜能缔造夏低朗联邦共和国,那么他自然也能摊倒我们。这是他最担心的。

  起诉蒙突理国

  莫永胜他们在基地里看电视。蒙突理共和国正在打击惠耳国,他们几乎将那个国家完全毁灭。

  马吉治说,”他们怎么可以随便入侵一个主权国家?”

  莫永胜说,”他们是最强大的国家,到处横行无忌。。”

  “我们应该起诉他们。”

  他们跟高百听联系。”我们决定起诉蒙突理车,它犯了战争罪。”

  “世界军事法庭作出审判了吗?”

  “没有。”

  “你们先向世界军事法庭起诉。”

  任得信向世界军事法庭起诉,可是没有回音。”为什么法庭还未给我回音?”

  莫永胜说,”一定是蒙突理破坏。他们倚仗自己的势力,建立了专门有利于他们的秩序。我们只有等待DNC29的部队了。”

  任得信和马吉治同意。

  战争方案

  曹日林在期待他的部属的凯旋归来。他在大厅里踱步,有时会看一下墙上的地图。蓝天通和郝和颖静静地坐在皮椅上,尽量掩饰心中急切的心情,都希望尽快杀死他们的敌人,然后过他们快乐的生活。他们无法忘记过去的旧念,无法超越现有的仇恨,所以他们有报复的意愿。

  郝和颖戴着一对眼镜,他把一根烟放在口里,这表示他将可能患上肺癌。所有的后果都是他一个人造成的,不能怪别人,只能怪他不够明智。曹日林很小的一个动作将改变事情的重要情势,一句轻便的话将改变郝和颖的一生,但是,郝和颖的重大措施将无法力挽狂澜,他的嘴破舌穿将无法改变曹日林的意向。

  完成一项艰苦的工作需要的是时间和好的心情,冲劲只在跳高或跳远的时候最有用。所以,再焦急的心情也无法确保他们的行动能成,派遣的部队可能遭到还击。

  杜仕朗不是好对付的,他可能已经派人攻打这里。还在不久前,他们还收到军事卫星的信号,接着它不再放送节目。

  在台面的话机发出一种特殊的声音,曹日林拿起它放在口前,话机说出的内容使他神色暗淡,有点失望和无奈。他放下话机,转身看地图。

  “他们拥有先进的防卫武器,我们的炮弹打不进去,无法进攻。”

  “其它的地方呢?”蓝天通几乎站立。

  “一样,”曹日林双手放在台面,”我不想让你们失望,但真实的情况让我们无奈。我们必须清楚他们的具体力量,然后再轻易地击灭他们。你们有什么方法?”

  “暗杀。”

  “绑架”

  “使用间谍战。

  他们站起来,去到他的面前,曹日林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我们现在怎么办?”

  “暂时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我们必须拥有先进的武器和精锐的部队才能对付他们,而且他们随时会摧毁我们的基地。”

  “我们不能坐着等死。”

  郝和颖痛恨莫永胜,因为他喜欢的女人喜欢莫永胜。他们之间一直在做那种刺激销魂快乐的游戏。这对一个高傲者是奇耻大辱。

  “我们必须干掉他们。”

  蓝天通痛恨杜仕朗,他的组织所向无敌,但杜仕朗却用几枚导弹就吹散了它,而且打了他一顿。

  “我决定杀死他们。”

  曹日勤憎恨杜仕朗。银行倒陷,母亲残废,他的孩子在肚里死去,是杜仕朗最残废的作品。莫永胜不如他那么富有,却有了他最喜欢的女人叶凤芝,他的情杀行动没有成功,却在监狱里过了半年昏暗的生活。他将不放过情敌。

  他们要齐心合力共同致对付他们的敌人。他们不再拥有强大的能量,曹日林是他们绝望之际最大的希望。

  基地外面有一辆战车停在门前。一位军官走入里面,在厅前停下敬礼,”报告,长官,我们无法炸掉杜仕朗的房屋。”

  “你们找到他们的基地了吗?”

  “没有。”

  ‘召集所有人回来。”

  “是,长官。”

  军官出去。曹日林的手从台面是拿开,”我们要重新制定新的进攻方案。”

  代价

  会议室里光线明朗,椭圆形会议桌中间有几盘花,右边是一台7平方米的数字全息电视,它不在放送节目,只期待人们开动它。将军们坐在会议桌边,期待重要人物的到来。曹日林穿着大衣从门口进来,去到主席位上,将军们起立敬礼,曹日林点头后,他们再坐下。

  “今天我召集大家开会只有一个目的:我们怎样摧毁他们的基地?”

  “我们可以向国防部汇报,申请派遣更多军队,使用更多先进的武器。”

  “这会很困难,国防部只保护国家,不会借武器给和私人,我们和他们也不太熟悉,申请手续需要一段时间。”

  “我们可以租用其它国家的武器。”

  “俄罗斯可以商量,蒙突理国不可能。”

  发展军备的目的是保护自己,同时对付别人。

  “并不是一定要先进的武器才能赢得胜利。蒙突理国拥有大批先进的武器,但他们就经常打败仗。”

  “我们可经使用生化武器。战争意味着死亡,因此伤残是在所难免的。”

  “这个方法太残忍,暂时我不采用。”曹日林说。

  “我们不能让他们无法无天,心须汇报国防部,请求支持。”

  他们静下来,在脑里搜寻最佳方法。

  所有在座的将军上过高级军事学校,受过严格的训练,对各种武器有充分的理解,知道什么场面使用什么武器。现在是他们学以致用的时候。这些小规模的战争不能充分表现他们的军事才能,要在世界大战里才有几分剌激。但现在是和平年代,只有小规模的战争。

  和平消失后是战争,战争消失的是和平。快乐消失后是痛苦,生命消失后是死亡。紧张消失后是轻松。这种代替是真实世界运转的一种方式。

  事情表现在实在的动作上,人们看见动作就能联想事情,联想是认识的重要动作,是人类独特的一种标志。

  外面传来枪声,他们出去外面视看。一群人正在门前和他们的中队厮杀,路边的战车正在燃烧,地上炸出了几个大坑。一些士兵躺在地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大地。

  杜仕朗的部队杀死了他们的待卫,正在包围他们。

  一辆吉普车驶过来,停在他们眼前,杜仕朗穿着大衣从车上出来,一直去到他们面前,如入无人之境。

  “我们是拯救地球和人类的超级宇宙战士,前来处理地球的事务,维持世界的秩序。我们要消灭目无王法,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歹徒,我们要接管这里,你们将在我的统治下生活,领略我的统治风格。”

  杜仕朗穿着手袜,在寒冷的气候里说话,喷出很多气雾,他目光冷漠坚定,像一根针,正在刺痛他们的肌肉。他们有点不敢下视他,被他看着觉得自己好象没有穿好衣服。

  “我们要制订完善的法律,你们要作一名遵守法律的好公民。如果你的法律都不合理,还叫人们怎样去遵守?现在我不杀你们,我要你们知道什么是法律。”

  曹日林和他的将军没有说话,杜仕朗看看他们,再转身上到车上。

  越野车保持一定的速度和距离在公路上行。杜仕朗想起那场较量,想起他所爱过的女人,她不再在他身边,而永远只活在他的记忆里。

  心灵太阳

  视盘机的显示屏里的时间数字变动,正在播放的曲目代号也在闪烁。一个像影碟的圆圈在转动,均衡器上的小节灯在随频段起落。功放机上的黑色音量指向55,这表示音量一般。7个音箱都盖上了黑色的防护网。音箱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搭着一双白皙的,有毛的脚,裤脚垂在下面。

  莫永胜换个姿势,把那双脚搭在一起。接着他站起来,出到阳台上,用有点低的头望着村子的房屋。他用左脑电考,想起他的另一半,

  他用语言去制造雄伟的感觉,让人们分享快乐,而不是去加深他们的悲痛。

  莫永胜想:如果眼前是一处漆黑,你也不必害怕,只看你如何面对它。地球是一个椭圆体,所以它的运行也会越轨和不足。

  “我已经消除了仇恨。”

  “我们在村子的周围都设置了边防线,不让其它人进入村子,和掳走大自然赋予我们的资源。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愿望,我已帮他们达成了。这里平静自然,只是赌博的风气十分猖獗。他们没事作便赌博,他们没事作才吸毒。我要制止这些犯罪,建设美妙的社会。”

  “我喜欢清静空旷的山村,不太喜欢城市。城市每时都在高声叫嚣,好象生怕别人听不见。它总是沉不住气,一点冲动都无法控制。山村很清静,而且充满绿色。她欢迎任何人,总是认真聆听每一个人的心声,人类最终的归向是清静,如果某位以为他在城市就很光荣,他就一定还很无知。他只停留在某一阶段,却没有看穿全部。因此,我会把房屋建在清幽的山村,但我身边的人可能会想建在城市。这又是矛盾,我应该如何处理?

  “我要建设我的家乡成为宇宙最发达的地方,把宇宙的一切机构都设在这里,以前我以为这些幻想是没有用的。看来我又错了。幻想始终是有用的,正如好的心情永远能让人快乐一样。如果没有幻想,我早已无法存在。”

  “我主张节俭,但有人浪费,我提倡和平,但有人还在战争,我建议使用本地语言,但统一的侵略使他失去了特色。一个人应该有他独特的作风,有坚定的出发角度,才能更好地处理问题,当然我们还要有接受的胸怀。只要是好的都是我们的。”

  “你要有美妙的心情,工作生活才会愉快。”

  “我不喜欢太过平静的湖面。我喜欢气势汹涌的大海,所以,我在听音乐的时候也无限制地思考。”

  “莫使理天才学校现在怎么样?”

  “在读书时代,我和两位女孩如胶似漆,当然我和其它女孩也有恋情,但那只是在心中,是无言的爱。那时我放荡不忌,还以为能和她一起白头到老。但最终随着毕业各散东西。几年之后,我再次接触这个社会,但是我已经改变了。

  “我决定修心养性,我不想当情场杀手,因为我发现自己不喜欢玩女人。我尊重每一个人,不管他是总统还是平民。”

  外面的车辆声传入的耳膜,神经线快速传输,把它输到他的脑部,但他听见那声音后仍然无动于衰。莫立兴穿着一件白恤衫,神彩飞扬,把车停在屋门前。他进入屋内,莫永胜走下楼梯。

  “我一位同学打电话告诉我,他的那间厂请人,明天8点钟去。”

  “8点钟?没有时间了,已经6点钟了。”

  “明天8点钟。”

  “哦,明天8点钟。”

  他第一次已经听清楚了,但他想制造一点情趣,他扮耳聋。

  “今晚去姑妈家里,明天再去。”

  “我明天去,可以吗?”

  莫永胜不想再入夏日放的家里,因为那里少了一层楼,是他的灭天行动造成的。夏日放也不喜欢他,处处阻制他,他在那里没有一点自由。莫永胜不喜欢看别人的脸色。

  “明天8点钟,你怎样去?”

  “今晚去吧。”

  莫立兴洗湿脸,再用手巾抹干,”你去收拾行旅。”

  莫立兴上到楼上看影碟。他租了17张影碟,看完的已经还给了别人,还剩下一半没有时间看。现在他才有一点时间看。

  莫永胜收起阳台上的衣服,折好放入饱满的旅袋里,从一堆笔记本里取出5个笔本,把所吃的药放进去。他穿上皮靴,把电话部,眼镜,放在标袋里,把笔插在衬衣口袋上。银包被他放在裤子的尾袋。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提着旅袋出到大厅。

  莫永胜很想不去,但他知道,如果不去,他面对的压力。而他的特殊身份没有太多意义,只会使他左右为难。这种日子已经不久了,不久了。

  “可以了吗?”

  莫立兴正在观看影碟,一点也不心急,几分钟后,他才关掉视盘机和电视机,再开车和莫永胜出去。在竹林的路边,莫立兴和一个莫永胜不喜欢的人打招呼。去到地堂,莫永胜看见一个他不喜欢的妇人,她使莫永胜觉得自己像在离家出走。路的两边是青山绿树。车在微黑中行驶到坟头江。

  “你有相片吗?

  “要多少张?”

  “可能要4张。”

  “我的相片在父亲那里。我想去他介绍的那间工厂工作,就把相片给他去搞暂住证,不知还有没有剩下的?”

  “你有叫他晒吗?”

  “可能会晒10张,待会去向他要,顺便对他说清楚。”

  “你努力在那里工作,那里待遇很好,有宿舍,厨房,浴室,娱乐场,自来水,老板对那些职工非常好,开始生手的有1~2千元,熟练后3~4千元,找工作很艰难的,你要珍惜机会,你认为工作对你重要吗?”

  “工作对任何人都重要。”

  “我叫我的一位同学帮我工作,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怎能么说?”

  “他说:你不怕丢我的格,你就来。”

  莫永胜真的觉得莫立兴是哥哥,而他是不谙世事的弟弟。莫永胜很少理家里的事,他甚至一点也不想知道,莫立兴却很喜欢管事,甚至还有点专横和野蛮。

  莫永胜研究一切,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外界的事务,他应该让莫立兴闭口。有人管家里的事也不是坏事,但别管到他的头上。

  莫永胜不交学费也不喜欢上课,因此他上课经常睡觉,或者在教科书上练习书法。这是他写得一手好字的原因。教科书的纸质很好,但不能完全供它使用。

  他必须让兄弟闭口,如果不,他就会觉得他无能。看见一个人的第一次,他就更应该充分表现他的才能。

  夜色漆黑,路上的车都开着灯,速度表上的指针指向240。莫立兴全神地开车。他们都是开快车的人。

  “我很想有一位哥哥,但是我没有。现在你是哥哥,我应该听你的。”

  “是的,你希望你的哥哥是什么样。”

  “我希望他很有头脑,但很少说话。你一定喝了很多饮料,所以才这么多说话。”

  “你再说一次。”

  “不说了,会伤害感情的。”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样,他每天至少和莫立兴打100次。

  莫永胜是锋芒内敛,很少人能理解他的这种境界,但往日的影子仍然在他身上。过去的方式已经落后,但某些还是能有效地对付现在的。因此,他有时还会使用。

  他对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但他不喜欢将自己意志强加于人,更不喜欢为小事而斗争。他是一位很超脱的人,他有理智也有情感冲动。石子击在平静的湖面上也会激起浪花,更何况是对一个热血的年轻人。

  “你比我还凶,我怎么跟你说?”

  “你真有趣,我不凶让你凶吗?”

  “我告诉你,你以后别叫我帮你找工作。”

  “你找就找,不找就不找,那些事很闲的。我也没有叫你帮我找工作,是你多管闲事。”

  “你信我揍扁你吗?”

  “有胆你就来。”

  他们把车停地路边的一块空地上,准备决战,莫立兴像拳王一样跳动挥拳,睁大眼着望莫永胜哥哥,”喂,动手了。”

  莫永胜站在车边,扶着旅袋。他是一个轻便的人,他的表情和他的态度也很轻便,他说”你很认真,我很随便,如果你打我一顿可以快乐,你可以不考虑后果,更不必在意我们的关系,来吧。”

  莫立兴上前推他,”我打你,你又怎么样?你是我的对手吗?你够我打吗?你有我这么强壮吗?我打死你可以节省很多米,我也会觉得很高兴,你是一个身体虚弱,有病的人,你连弟弟都理不好,我揍你是教训你,我没有向父亲要手工费是你走运。”

  莫永胜并没有病,但他不想跟莫立兴争,而弟弟不理解他的苦恼。他说,”我欣赏你的认真,但有时也应该随便一点,你别忘记我才是真正的哥哥,惹我火了我会叫人作残你。”

  “叫他们来,看看是你的威力强还是我的。”

  莫立兴也有他的组织,是在小学时代建立的,他们已经强大,有能力抗击莫永胜。他们负责打劫,破坏,只在迫不得已的时刻杀戮。

  “我们同室操最好。

  他是们在空地上。

  莫永胜木然地看他,他有绝对的优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击败莫立兴。但他真的不想伤害兄弟的感情,而且那只是一场游戏,不必太过认真。他们没有打成,去到陶瓷厂。

  陶瓷厂只有几个值班的人和烧窑的人,其它的人可能正在看电视或者作其它的娱乐。莫伟林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些文件。莫永胜和莫立兴去到他的办公室叫了他一声。

  “这么夜了,你们去那?”

  “我们去工作。”

  “什么地方?”

  莫伟林放下文件,专心地和儿子谈话。

  “一间工厂。”

  “现在去吗?”

  “今晚去姑妈那里,明天再去。”

  “你努力工作,永胜,钱多钱少不最重要的,爸爸会答应你所有的要求。”莫伟林对莫永胜说。

  如果当年莫永胜当年肯安心工作,是否就不会发生那么多可怕的事?可惜这一切已经无法验证了。

  “我的证件呢?”莫永胜说。

  莫伟林摸一下上衣口袋,”啊,在这里。”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来,把证件递给莫永胜。

  那个证件需要170元,但莫伟林神通广大,只使用了40元就好办好了。因此很多人都叫他办证件。莫伟林以前在县政府管理财务,后来他才开了陶瓷厂。莫永胜觉得父亲很了不起,但他奇怪自己要去工作。他的父亲可是一位老板。

  莫永胜想:难道他想磨练我?希望他不会把我磨练成超薄型的。我当过总统,现在我领导一个无可匹敌的组织,但是他却骑要我的头上,他50几岁了,我还很年轻,他应该比我老练。不管你多么了不起,他始终是你的父亲。他可能做过一些错误的事,或者得罪过你,你可能比他更聪明迷人,但是他永远是你的父亲。你是由他制造的。在你幼稚的时候,他是你的所有者,在你长大之后,你仍然跟他是父子。这种血缘关系,无人能彻底断绝。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试图去改变这种关系,你会为些付出剧痛代价。

  许如月看过周围后去到办公室,她劝莫永胜努力工作,别胡思乱想。莫立兴开着那辆敞篷车驶上公路,一辆货车驶在他的面前,掀起的风沙飞入他们的眼里,他们流下眼泪,便戴上眼镜,但眼镜也无法完全保护他们。由于道路太过狭窄,他们无法超车,只好停在路边的空地上,到大货车走远的时候再开驶。

  莫家丽坐在门前的一张长椅上。夏日放坐在地的一辆车上,他看上去好象年轻了很多,只是神情有些衰落,好象在为发生的事沉痛。

  路上的人和车匆忙地来往,自己的人生还未解决。这使莫永胜从幻想回到现实中。莫立兴停好车。莫永胜把旅袋放在门前。莫永胜第一次叫姑丈的时候,夏日放没有听到,莫永胜便再大声地叫了他一声。

  莫立兴把从家里带来的菠萝放入姑妈的屋里。莫永胜把旅袋放入他以前住过的房间,再出去到厅里。夏享记和他的姐姐在厅里看电视,他们没有理莫永胜。

  莫家丽拿一些菠萝给莫永胜吃,这个菠萝子很甜,莫永胜觉得意外,因为他以前吃的菠萝没有一个是甜的。

  莫永胜洗了澡,晾好衣服。接着他上到阳台,看见4楼已经修好了。

  “我太过分了是吗?”他问第4楼。”你是无辜的,我只是想报复了你的主人,你也被修好了,以后我们作个朋友,你欢迎我在你这里住吗?‘

  夏享记上到阳台,”你炸了我们的房子,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享记。”

  莫永胜挨坐在墙边,望着他,他只想报复夏日放,但夏享记也恨他。下面传来夏日放和夏子根的说话。

  “他来了这里?”

  “唔”

  “他还来这里干吗?马上赶他走?”

  夏子根夫人知道莫永胜炸了他们的工厂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欣赏莫永胜。夏子根因此十分生气,还差点和夫人吵架。

  “我不会理那种人。”

  “你让我上去揍他一顿。”

  “不必,他自然会有报应。”

  “他不应报复亲戚。”

  “我们不理他。”

  在莫永胜失意落拓的时候,他们又何曾当莫永胜是亲戚,并尊重他?他们又是怎样对待莫永胜的?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再是总统,世界军事法庭将莫须有的罪名加在他的身上。

  莫永胜以为夏日放会赶走他,但夏日放还有点人情味。在踏入门口的时候,莫永胜就犹豫进来。夏日放很不高兴,但没有对他大动怒是很正常的,只是莫永胜在他那里工作,他不该叫他回家种田。

  莫永胜失意落拓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提供机会让他起飞,也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莫永胜对他的那些亲人是非常失望的。

  夏享记上来,“我对你这么好,你却炸我们的房子,我不认你是我表哥。走开,坏人。”

  夏享记踢他,莫永胜捉住他的脚步,”等你长大后,你再报复我。”

  “我现在就为我父亲报仇。”

  莫永胜站来望着远处的夜色,”你不理解我复杂的心情。不管如何,你始终是我的表弟。”

  “你是我的仇人。”

  “如果你以理解每一个人,你会不知不觉悟地同情他。”

  这也许是正确的。但在正义的角度,就绝对不能宽恕邪恶。”

  “我永远不会同情坏人。我也不会放过你,坏人。”

  “你是个有趣的孩子,我小时候也和你一样。我也许不该诞生,我的使命是报复罪恶。地球随时会毁灭,你应该珍惜这段美妙的时光。”

  “我不明白你的话。”

  “我完成任务就离开地球,”莫永胜掏出那个黑色的点唱机,”这部点唱机我送给你留念。”

  夏享记把点唱机掷在地上,”我不要坏人的东西,我们人类的事不需要你们外星人管。”

  “我也不想管,但这是DNC29宇宙最高统治者交给我的任务。他们要我到地球考察,再决定怎能样处理。我的代号是FS-47。人类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我的亲人的朋友也不知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别告诉别人。”

  “鬼才相信你。”

  “我也在犹豫毁灭地球。人类真的还有很多美妙的事物值得我们的留恋。我们在地球装置了一个自动毁灭系统,如果是应该毁灭在时候,地球会有自动爆炸,所以我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了。我随时可以回去我的宇宙,但我想在这里度过最后的一段时光。我会离开你们,永远不再相见。因为这里让我很伤心。给我最后的祝福。”

  “你要我祝福你毁灭地球?”

  “那么你决定祝福我什么?‘

  “我祝福你快点死去。”

  “你不能诅咒你的表哥。”

  地球欠他们一笔血债,人们永远也无法偿还,他们随时会毁灭地球。这只是最后的怀念。莫永胜的心早已变成了灰,谁也不知道对他的伤害是多深?

  莫永胜知道自己的身份,但他没有告诉别人,因此连荆根也不知道。莫永胜躺在床上,想起那段痛苦的过去,他无法入睡。莫立兴睡得很深沉。

  第二天早晨6点30分,莫永胜起身刷洗后叫醒莫立兴。他们吃了早餐便开车出去。路上,莫永胜觉得公路是时光隧道,但现实让他失望。在离目的地2公里的一段路上,他看见地面潮湿,可能下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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