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脸色大变的马克大喊一声就往前面的猎手追去。旁边的杰森都还没反映过来,但正对着他的云雁马上发现了马克急速变化的表情,她还没来的及问马克什么事情的时候,马克已经追上了前边的牛三,伸手就往牛三腰里抓过去,牛三从来没见过马克,看见马克伸手向自己抓来,马上往后猛退一步,望着脸色不好的马克感到非常纳闷,然而马克根本就没有理会牛三,反而更是抢前一步,又伸手向牛三抓去,牛三不知马克是何用意只要一把抓住了马克的手腕,前边的猎手们还没有离开的都马上围了过来,都不知道发上了什么事情。杰森石天他们也发现了马克不同寻常的表现,也跑了上来,就在马克和牛三僵持的时候,杰森从后面赶紧把马克拉开。
“牛三,你干什么?”石天一下挡在马克和牛三之间质问。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你要问他啊!”牛三气喘嘘嘘的心情激动,看来很是不满的指着马克说。
“马克!到底是怎么回事?”杰森让云雁拉着马克的胳膊,他感到非常的奇怪,一直怎么冷静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冲动呢!
“这个!你是从哪儿得来的?”马克没抢到匕首,现在又被云雁死死的抱住胳膊,他现在已经有些丧失理智了,他冲着牛三大叫。
牛三低头看了一下马克指着的自己腰间,他发现马克指的正是那把兽骨的匕首,于是不禁大松一口气,就把兽骨匕首解下来说:“这个是我们昨天下午在峡谷森林里捡到的,我看到做的非常精细,我还以为是我们族的人掉那儿的呢,就捡了回来,如果是你的,你就拿去吧!”
马克接过兽骨匕首,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是温暖,是思念,是伤痛还是更多的伤心,一种五味混杂的感觉一起涌上心头。这把匕首上面的气息太熟悉了,熟悉的以至于就是闭上眼就也能说出上面的每一细小的纹路或伤痕,自从父亲那年在雪山上猎杀了那头灵獒之后,便用他坚硬的腿骨制作了这把匕首,之后父亲就带着它经历过多次危险的围猎,无数次出生入死的经过都是这把匕首在最危急额关头立下功劳。马克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玩耍父亲的这把匕首,本来在父亲最后一次出去围猎时就说过回来就会把它送给马克的,然而父亲这一去竟然就再也没能回来,但是现在,时隔半年之后,在一个相隔几百里的陌生的地方竟然又重见了这把匕首,叫马克怎么能不激动呢。
此时握着这把匕首的马克就仿若握住了父亲那双宽厚有力的大手,全身都感到微微的颤抖,紧紧挽着他的云雁很明显感到了马克内心的激动。
杰森已经感到俩这把匕首和马克不同寻常的关系,就把牛三拉到傍边问:“这把匕首你是怎么得来的,在什么地方捡到的!”
又累又饿的牛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把昨天上午他们分开以后的去向简单说了一下:“我们当时被土熊兽冲散以后,我们四个人就跑错了方向,竟然往森林中央去了,分开没多久,高平就发现方向不对,但由于当时一直有几头土熊兽跟着我们,我们也是慌不择路,竟然再一次的被冲散,高平不知道一个人跑哪儿去了,我们也不敢分开到处找,只好把高河和天启带在身边,继续往森林深处逃。我们一直跑,后面的土熊兽一直跟着,你知道他们两个年纪都还小,根本无法跟土熊兽斗,我一个人孤掌难鸣,只好带着他们躲躲藏藏,最后竟然到了一个巨大的湖边,我们眼看无路可走,只好爬到了一棵大树上,最后可能有四五只土熊兽跟到湖边以后,似乎对湖水或者什么很忌惮,就马上掉头跑掉了,我们几个在树上大概呆了一个时辰左右才溜下来,然后辨别了一下方向就向河这边儿走。由于我们害怕再次遇到土熊兽或者别的烈兽,因此走的非常小心,你也知道,那些变态的树根和大树很容易迷路的,直到太阳落山了我们还是没能走出森林,就在我准备找一棵大树上去过夜的时候,在树下看到了这把匕首,当时周围没有什么东西,所以比较显眼,我觉得是不是我们以前的族人掉那儿的,又看到制作的很特别,就把它带在身上。今天早上天亮以后,我们继续往外走,一直走到中午的时候才走出森林,到河边以后,他们两个就支持不住倒地上了,我有不敢睡觉,只好一直坐着,后来云龙叔叔他们就都来了。”
牛三一口气说完,就有些坚持不住了,杰森也知道他非常累了,也就不再说什么,让他赶紧去医生那儿,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这边儿马克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他也听牛三说的话了,当听到匕首是在森林中捡到的时候,他感到非常的激动,也许父亲还活着,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令人高兴的消息啊!他看着牛三他们走远,虽然非常想现在就去森林里边寻找,但心里又清楚不合时宜,而且如果父亲真的还活着的话,他一定能够坚持活下去,自己都能够在森林里生活这么久,更别说经验丰富的父亲了,但父亲怎么会把匕首弄丢呢?莫非他遇上了危险?想到这里,马克又立刻担心起来,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起码有了父亲的消息了。
边上的杰森看到猎手们都已经进村了,才招呼石天,云雁一起带马克回家,路上,马克一直在不停的想,自己一定要拟定一个计划尽快去寻找父亲,因为自己的伤势还没好,而且也没有合适的武器,自己应该在尽可能短的时间你加速恢复和弄到更好的武器,这一切只能靠身边的这几位新结识的朋友了。
回到杰森的家里,石天和云雁看望了一下杰雨后就跟杰森的父母打招呼后各自要回家,马克却一把拉住石天说要让石天帮个忙。虽然才认识不到两天,但几个人的关系都已经非常的好,而且马克迫切的希望能够尽快找到父亲,也就顾不得什么礼貌了,于是就把自己要弄到好弓箭和腰刀等装备的要求跟石天说了,毕竟石天的舅舅离阳是村里最好的铁匠了。几个人听了马克的话后感到马克一定是由什么事情没有跟他们说,尤其是刚才看到那个兽骨匕首后的表现,于是杰森就让母亲多准备点儿饭菜让石天和云雁留下来吃完饭。之后马克就把父亲和师傅在那次土熊兽的战斗中中跌下悬崖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告诉他们,今天牛三捡到的这把兽骨匕首就是父亲一直带在身上的物品,因此,他相信父亲肯定还活着而且曾经去过峡谷森林,他想弄到好武器以后准备去森林寻找父亲。
杰森和石天还有云雁听完马克的话后很久都没有说话,如果马克的猜测是对的话,那么他们判断马克的父亲在峡谷一定有半年之久,应该有可能走出峡谷发现长月才对啊,为什么这么久的时间竟然没有走出峡谷呢?三个人心中的疑问也是马克心底里最后一丝希望中的一点暗线,这一点儿马克早已想到但也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也担心这把兽骨匕首不是父亲丢那儿的,那又会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动物带到森林的呢?疑点不少但希望也不少,反正马克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峡谷深林,不弄清真相誓不罢休。杰森他们此刻也已经理解了马克的心情,是啊!无论是谁都不会放弃眼前的这条线索的,换了自己也会义无反顾,现在就是如何帮助马克实现这个想法了。
吃过晚饭,杰森把马克的想法跟父亲杰峰说了,杰峰考虑了一下对马克说:“你这件事情是要去办,但不能马上去,首先是马克的伤势还没好,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必须要有良好的状态,其次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所以必须召集几个优秀的猎手和向导一起去,最后,我们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不能漫无目的的去寻找,峡谷森林那么大,全部走完要一个多月,等大雪封山了就麻烦了,所以不可以莽撞行事,至于武器,那是你们最不要关心的事情了,明天我上午要去跟族长商量杰雨的那件事,顺便去离阳和燕无北那儿走一趟,让他们各自给马克准备一套好武器,还有些过程你们明天最好跟云龙和牛三他们仔细问清楚。”
虽然杰森的父亲把一切都想的很周到,马克也觉得贸然出去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心中的那种焦急是任何也掩盖不了的,夜色渐浓,然而马克却睡不着觉,一个人拿着离阳今天为他打造的那把双手弯刀走出门去。
此时正是浓秋时节,一轮明亮的弯月已经升上了峡谷的东岸,隔着浓浓的夜色,远远的星落河冲出峡谷的轰鸣声依然清晰可闻,清冽的月光毫不吝啬的映照这这个世界,一层淡淡的蓝色铺满在地,独自站在夜色中的马克一下子突然想起了那次一个人在圆湖边狩猎的情景,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一切竟然恍若烟云,那些熟悉的地方,那些亲爱的人,突然之间就都从眼前消失了,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此时的孤独没有一个人能够诉说也没有一个对象可以倾听,想起在峡谷的一个多月时间里,马克由希望到失望,由失望到绝望,由绝望到又逐渐坚强的燃起希望,在马克遇到杰森他们的时候,他已经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的改变,只有发生这种改变才能使他能够孤单的面对一切,此时夜,独对明月,孤单的一个人却怀有激动似火的信念。
马克借着月光把那把奇怪的双手弯刀再次举到眼前看个清楚,清冷的月光下,刀身散发这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光芒,轻轻挥动一下,一丝残影从夜空中划过,这种沉甸甸的感觉很有力感,让人有一种很想劈下去的愿望。马克有些出神,这把如此锋利的刀该如何才能让他发挥威力呢?以前练习弓箭时师傅强调的是巧、准、疾,身体要求的是灵巧活跃,即便是在高速的跳跃和奔跑中也能快速命中目标;而手中的这把刀呢,似乎就是用来近身战斗的,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用过也根本没有经验,该从何处入手来了解刀的用法呢?
马克一边看一边想,竟然慢慢的走到了河边。此时的星落河一改白天潮阔两岸,波浪翻涌景象,如水清冽的月光下,蓝色的波纹在宽阔的河面缓流荡漾,对岸巍巍树林矗立,几颗星遥挂在树林之上茵茵闪烁。河滩上静悄悄的,村子里的人都睡觉了,只有远远的传来几声狗叫,那是村里安排的巡夜的猎手带的狗,可能是发现了动物的踪迹。马克把刀拿在手中,一会儿单手一会儿双手的比比划划,仔细研究着究竟该如何使用这个新的武器,以便让它发挥最大的威力。
对于近战来说,这把双手刀无疑具有非常大的杀伤力,马克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只要拥有足够的体力来发动这把刀的话,那么几乎可以当者披靡无坚不摧,白天试刀的时候连石头都能轻而易举的劈开,所以如果是碰上是普通武器应该可以斩断,或者就算是一只土熊兽也照样能一刀劈开,但是该如何才能发挥它的这种性能呢?比如出手角度,方式,身体的配合,记得师傅当初说过,无论任何武器,哪怕是一块石头,应用得当也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威力,但那必须要能够熟练的与自己身体的配合,也就是要把武器当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用,这个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太难了,比如这把刀,如何才能使它跟自己的手一样的灵活呢?想到这儿的马克猛地往前踢出一脚,但他显然忘了他受伤的大腿,一阵剧痛直击大脑,“啊!”的一声,马克情不自禁的大叫了一声。
“谁呀!这么晚还不睡觉?”一个声音从夜色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