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的人包括杰森都在一碗一碗的喝着,涨红的脸显得兴奋无比,马克看看面前的碗,里面盛放的液体散发的味道让他有些迷醉,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由自主大大的饮了一口,一股辛辣的味道直接冲进五脏六腑,翻腾如同火燎。“啊~!”马克大叫一声,将手中的碗丢的远远的,咣当一声,正砸在从楼梯走上来的酒楼老板的头上。
“呼呼~”马克重重的喘着气,火辣辣的喉咙依旧难受,使劲喝了几口水,“这是什么东西?”他转头问正在努力喝着的杰森,似乎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这么招这些人的爱。
“酒!”杰森一边吃喝一边含糊着回答,此时的杰森可没有功夫跟马克讨论酒是什么东西的话题了,自从上次喝酒到现在都记不清有长时间了,平时老爹管的紧,再说酒这东西酿起来超级麻烦,长月的醉老头儿一年也不过弄那么几坛而已,想喝还得下大工夫,想想自己还藏在床底下的那坛百果酒,心里不由的一阵的怅然若失。
看着马克狼狈的表现,周围的人都忍俊不住大笑起来,最后还是被中年汉子和那个老头儿制止了,这个英雄虽然不会喝酒,但依旧不能抹杀他在人们心中的英勇形象。
“老朽想问一句不该问的话!”老头儿看着马克,有些疑惑的说。
“老爷爷想问什么?”马克礼貌的说,同时看看周围的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种期待。
“不知你们要找的人和你们什么关系?”周围的人都放下酒碗和筷子,他们也在好奇,在当前如此大雪过后,天寒地冻的时间为何冒着生命危险出来寻找两个人,要知道在这个烈兽横行的时代,两三个人的力量是多莫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嗯~!”马克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星琳和自己什么关系呢,族人,朋友,还是其他?一时之间,马克不知道如可开口。
看着一脸窘迫的马克,旁边的查曼说:“我们其实是来救那个女子的,那个男的是斯加城的人,他掳走了那个女子,我们于是尾追而来,却在前面的那道峡谷中被困了一夜,失去了他们的踪迹,只好到流雨镇来打探消息!”
“哦,这样啊!”老头儿恍然若悟的点点头,似乎明白了这个少年和被掳走的女子的关系,便安慰说:“既然是三位英雄的族人,我们当竭尽全力帮助你们,就算他们没有从我们这里经过我们也会派人帮你们到斯加城打探消息的。”说完安排众人接着招呼马克三人喝酒。
马克终于也禁不住周围人热情的劝解,最后还是喝了无数碗,忍着肠胃的火热,慢慢感到无比愉快的眩晕,踉踉跄跄中,马克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圆湖,冰天雪地中努力的推开门,自己正和家人一起在围着温暖的火炉吃饭,父亲还是老样子,母亲也依旧慈祥温和,已经长大的夜星趴在火炉旁边啃着骨头,而一个白皙可人的绿衣女子正在帮自己和家人添菜。她是谁?她怎么会在自己家里?马克使劲睁大自己的眼睛,朦胧中,轻轻的回头,两道浅浅的弯眉和无限温柔的双眼流露出无比的怜爱,依旧荡漾的满脸微笑莹然如梦,那女子不是星琳又是谁?
“星琳!”马克一声轻轻的呼唤,天地之间陡然时空流转,努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木制的楼板和亮白的窗花,“我这是在哪儿?”马克掀开身上厚厚的棉被,快速的坐起来,昏沉沉的头有些痛。
“爹爹!他醒啦!”一声如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马克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女孩儿从离床边不远的凳子上站起来,白皙的脸上五官精巧细致,微微上翘的鼻子显得很是俏皮,安静的嘴角边两个酒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白色的皮毛短袄和浅黄色的长裤衬着纤细苗条的身材,俏生生的站在火盆的旁边,正闪着一对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手里还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杯子,面前的火盆闪着微微的红色,映照的房间里无比的暖意。
“马克兄弟!你醒啦!”听的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一个壮实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着这个昨天给自己敬酒的中年人,马克心下稍稍的安定了一些。
“我这是在哪儿?”马克掐掐自己依旧发热的脸,使劲摇摇昏昏沉沉的头,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还有这个中年人和这个小女孩儿。
“呵呵!马克兄弟,你现在是在我家里,中午你喝醉了,我就把你抬到我家来了。”中年人热情的搓着手让小女孩儿把热水给马克端上来,“来,先喝点儿热水!”说完指着小女孩说:“这是我女儿雨荷,来,叫叔叔!”
马克看着这个娇小可人的小女孩儿,听见“叫叔叔”几个字,脸色大窘,本来发热的脸庞瞬间布满红云。小女孩也站在其父身后瞪着眼睛做鬼脸,盯着马克嗤嗤轻笑。
“大叔,就叫我马克好了。”马克接过雨荷手中的热水,借着喝水掩盖了自己的窘迫。等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才看着雨荷说:“我叫马克,叫我马克哥哥吧!”
雨荷接过马克手中的水杯,一脸坏笑的点点头,然后冲着中年的汉子吐吐舌头,快速的离去,俏皮的神色让马克不由的心情陡然开朗起来。中年汉子不由的摇摇头,冲着马克说:“那样也好,小女自幼被周围的人惯坏了,调皮异常,马克不要放在心上。”说完招呼马克坐到火盆旁边的椅子上。
二人坐下后,中年汉子这才自我介绍,“我叫叶海城,是流雨镇的知事,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抱歉,本来今天也确实太高兴,所以才会把你醉成这样,实在对不起了!”
看着满脸诚恳,年龄与父亲差不多的中年汉子,马克心里颇有些感慨,但也有些许的意外,为什么杀死了一头飞龙,镇上的人怎会如此的兴师动众的感谢自己和杰森还有查曼呢?
“叶叔叔,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几条飞龙啊,经常来吗?”因为从在峡谷山洞里杀死的那头飞龙和那一大堆骨头来看,马克认为其中被吞噬的人类不在少数,想起那些散发这幽幽白光的骷髅和那巢穴中带血的残布,心里还是依旧有些后怕。
“唉~!”叶海城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本来兴奋的脸色陡然变得愁闷起来,“此事说来也是蹊跷,我本不是本地人,二十多年前我跟父亲哥哥等家人从遥远的海城迁徙过来,当时家乡由于遭受到异族人的攻击,只好跟着无数的族人逃难离开家乡,一路游荡最后到达了这里,发现这里地势平坦,水草丰美,而且气候也还不错,就决定在这里定居下来,而当时这里还是一个几百人的小村庄,经过这许多年的发展,后来又陆陆续续有不少外族的人迁徙过来,此处才发展成现在的莫样。”叶海城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发现自己有些跑题的话语并没有让马克诧异,不禁有些喜欢这个少年冷静的性格了。
“当时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流传着一个传说,说此地不远的神山上生活着上古的神兽,吼一声惊动百里,这里的人每年都会在寒冬腊月的时间去供奉无数的牲畜牛羊并同时献上一对童男童女,要不然就会遭到上天的惩罚,并会在飞雪的寒夜被神兽带到神山上,永世为奴。当时我们在此地扎根后,由于那时我也年轻气盛,信不得鬼神,于是在第二个寒冬到来之时邀十多个年轻勇敢的族人杂在送供奉的队伍中埋伏在贡品附近,事后竟然发现了这传说中的神兽就是飞龙,其实这种飞龙在我们家乡海城就出现过,不过当时我们守城的人多,而且有大量的远程攻击武器,因此还猎杀过几只。因此那次在我们知道是神兽就是飞龙后,就伏击过一次,但我们人少,而且武器也不好,最后让飞龙逃走了,记得当时那只飞龙并不强大,似乎还不是很大,远没有你们今天早晨猎杀的那只强大。就在我们那次伏击后,其后五年都再也没见过飞龙的踪迹,我们于是也以为飞龙受伤后离开了此地,因此就没有在意,而就在十五年前的一个寒冬,那一年大雪足足下了十多天也未见其有天晴的征兆,积雪足足有四尺深,将村里的房子都压塌了许多,没有办法族里只好请求老族长想办法,最后老族长决定用最圣神的生命之血仪式向上天祈求天晴。”叶海城停下来,将火盆的炭拨开一下,让火焰更旺一些,并且又给马克的水杯加满了热水才幽幽的接着说。
“这生命之血仪式就是从族人中找出最勇敢善良的年轻猎手和最温柔纯美的女子,在青蓝之佩见证下用二人的鲜血祭天三日,当这两个人选出来后,族长就带领我们族里所有的人在宽阔的村外搭台焚香,燃起祭天的篝火,就在仪式进行到第三天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两条飞龙不期而至,我记得当时是在黄昏,那大大的翅膀和无坚不摧的巨爪扫过拥挤的人群的时候,仿佛天空都要塌下来了。”叶海城说到这里,表情非常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过了半晌才长长的舒一口气,仿似从一个不愿回首的噩梦中醒来一般。
马克想象着当时成千上万参加祭祀的手无寸铁的村民们面对如此恐怖的飞龙时会是一种怎样凄惨的场景,看着叶海城的表情,心里一阵的难受,但对刚才叶海城的话还是有不少疑问,不由的问:“青蓝之佩是什么东西?还有血祭就是要杀死那两个选出来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