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是这一趟,让我看到了让我一生难忘的一幕。在医院门口,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跪在那里,他的身前是一具女尸,不,不是女尸,只是那个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不是傻子,看到这个情况我再联想到昨天的情况,一切就显而易见了。
一个农民,他的老婆生病了,他苦苦哀求,四处奔走终于借到了为老婆治病的钱。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在光明终将到来的时候又陷入了新一轮的黑暗。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我。
我不敢想象他发现自己被盗了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绝望。我不敢想象一个人要看着自己的妻子的生命一点点逝去会是怎样的痛苦……
我的情绪变化被大师兄看到了,他问我怎么了。
我说看着那人心里难受,可是我不敢告诉他这一切就是我造成的。
大师兄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一声叹息。“师弟,咱们都是为了一口饭而活,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给人留一条活路切不……唉”又是一声叹息,不知是不是师兄已经看穿了,我明明听出了师兄语气中的厌恶。
我不敢抬头看师兄,我怕看到他那轻蔑的眼光。低着头内疚的我突然被一阵一个喜极而泣的男声惊醒。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来那个男人正拿了一打钱,边笑边哭好像疯了一样。
这时师兄从身后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语声冷漠的道“记住这次我帮你把债还了,现在你欠我的,别的我也不要了,只要你每次‘动手’的时候想一想应不应该”!
我忘了当时我是点头还是摇头,浑浑噩噩的一天终于过去了,这一天我没有‘动手’,大师兄也没有‘动手’,他只是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现在想来很土的故事。
从前有个小村子,村里有这么一家人,父亲是个猎人(在当时猎人几乎已经绝迹了)妈妈在家里照顾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和只有三岁的孩子,一家人过着清贫但是快乐的生活。可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妈妈不见了,爸爸就带着三岁的孩子和家里的所有积蓄进城找妈妈。然而老天无眼,就在进城的车上,父亲将所有的积蓄丢了。于是妈妈没有找到,父子两人在异地举目无亲……
小孩子的肚子总是爱饿的,这个失去妈妈的小孩自然也不例外。父亲每次听到孩子喊饿总是眼红红的,孩子很懂事叫了两次之后就不叫了,可是即使不叫肚子依然很饿。终于这一天的黄昏父亲带回了一个面包,从来没有吃过的味道再加上多日的饥饿,很快半个面包就已经被小孩吃了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提着各种东西来到父亲身边,二话不说就向父亲打来。不知为何父亲就是不躲,生生的承受着,孩子在一边哭喊着,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他。终于在父亲吐血之后他们都走了。后来孩子知道了原来那个面包是父亲从商店里偷来的可是被人发现了,父亲怕他们迁怒孩子所以将痛苦都称受了下来。
由于没有食物,还有时不时路过的人的一声痛骂,再加上这次受的伤,父亲当天就离孩子去了。于是无依无靠的孩子只能抱着父亲的尸体痛哭……
第二天,当孩子醒来的时候父亲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孩子一个人在这个世上。
虽然大师兄没有说这个小孩是谁,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那就是他自己,那就是他的经历。世事就是如此的无常,一个被小偷所害的家庭父亲死时却要背负一个小偷的罪名,而最无辜的孩子更是做起了小偷。呵呵,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吗!可是我却笑不出来……
当天我和大师兄回‘师父’的家的时候,我就在想难道我们小偷就一定要去偷那些本来就已经受苦的人吗
回到‘家’本来以为今天没有收获会受罚的,可是大师兄却奇迹般的拿出了一摞钱,可是明明这一天他都跟我在一起,我怎么会不知道哪?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医院,只不过这次是我一个人去的。在医院外面呆了整整一天后,才慢慢的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从今以后在也不偷了,哪怕是被‘师父’打死。
离着家老远的时候我就听到了院子里嘈杂的声音,一帮黑衣黑裤的人站在院子里,质问着不断点头哈腰的‘师父’,大师兄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淤青,嘴角有血流出。
在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因为那时我被“师父”赶进了屋子,只是从那时开始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大师兄,后
来才知道就是一天前,他偷了一个大人物的钱……
本以为这种日子就会一直过下去,可是谁曾想一个夏日的夜晚,一个老头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记得那天特别的闷热,人们都穿的特别的轻薄,这也导致我特别的难以下手。不知道是因为大师兄还是因为我第一次偷得那个人,的缘故,我自打那之后就从来没有偷过穷人的钱。反正师父只是每天要以定的钱,所以我都是找一个“大户”然后或者跟街上的乞丐分一分,或者干脆就几天不干活。也是我倒霉,正好赶上今天又要给师父交钱了,可是我才发现上一次偷得大户的钱竟然已经所剩无几,所以只能上路上“溜达溜达”。
眼看就要太阳落山了可是我还是没有着落,也不由的急了。虽说我技术已经是没话说了,可是一般人和为善的富人我是不会偷的,你说我矫情也好,假清高也罢,反正这是我的原则,这是我的道德底线,盗亦有道。可是这就苦了我啦,大街上那里这么多“大户”还得是为富不仁的那种,哎不好找啊。
就在我在路上咣当的时候,就看见路旁一伙黑衣人正在打一个老年乞丐在被人,那伙人我是认识的,因为当初打师兄的就是他们。现如今他们又作恶了。说起来我还真是跟他们“很熟”,当然只是单方面的。我认识他们,他们却不认识我,因为自从上一次他们以及他们的主人就被我列入了“大户”的名单。
就在我义愤填膺的时候那伙人终于结束了,我赶紧迎了上去,就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今天的问题就解决了。看着他们骂骂咧咧的走远了,我赶紧走向那个被打的老头。
在老头疑惑的目光下,我留下一叠钱就要离开。看着一个老人被打我却没有办法阻止,心里不是滋味啊,哎,谁叫我当时太弱了那。
“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可怜我吗”没想到看到我放下钱之后老头连看都没看反而目光灼灼的瞪着我。“你拿这些钱去看看吧,我看你伤的挺重的,不治疗的话会有危险的”我没有在意老头的态度,老年人吗,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哼,我问你这钱是你的吗,我看这钱‘不干净’”老头很是愤愤的道。
老头的话让我涨红脸,没想到竟然被他看穿了。
“哼,被我看穿了吧,哼哼,收回你的钱吧,我嫌它‘不干净’”老头再次底气十足的道
“没有什么‘不干净’的,这是我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我就不明白了这人这么大年纪了,被打了一顿咋还这么底气十足哪?
“你这是偷,是小偷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老头双眼圆瞪,随着他说话雪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很是滑稽。
“我,只偷本来就不干净的钱,那些人都是为富不仁的家伙,我自认为我的钱是干净的”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别人也这么质问过我,我也只是笑笑而已,这次我是真的动了怒。抛下一句话和一叠钱,愤愤的走了。
事情本来以为到此为止了,可是当天夜里我就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奇怪,在梦里我梦见了那个老头,他说自己是个散修,年轻的时候捡到一本已经残缺了的修真书籍,就照着练,可是虽然可以强筋壮骨,延年益寿,单是离着白日飞升的境界还不知有多少路要走。现在他的阳寿就要尽了,可是他一直没有研究透这本秘籍所有一直放不下心,就想找个人继续来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任务。
“于是你就找上了我”?我好奇的问。
“是的,但是一开始我并不是想要找你的,在你前面还有三个,他们无论资质还是智慧都在你之上”老头不咸不淡的道。
“奥,那么说我还有三个师兄了”我又是好奇又是沮丧的问。
“嗯,可以说是,也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学习我的修真之法”老头解释。
“为什啊”?这回我真的好奇了。
“因为他们都不适合”老头又说了句屁话
“那是为什么哪”我不死心。
“第一个,资质最高,但是粗心大意,而且不肯用功,剩下的两个都是心术不正之辈,唯独你心术最正,而且用功,还有最重要的是你心细”老头磨叽不过我终于是回答了。
“奥,你怎么知道我心细的那”当时的我充分发挥十万个为什么的精神。
“你这么长时间的盗窃还都是那种平时都带这十来号人的那种却一次也没失手过不是吗?从这一点上来说就达到我的要求,再加上你不是冲动之辈,在你偷“大户”之前肯定下过苦工吧”!老头笑呵呵的道。
“你怎么对我的情况这么熟悉”我吃了一惊,自己的事情他竟然这么清楚。
“呵呵,我不清楚谁还清楚”说着话老头的容貌开始变化。
“啊!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