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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剑 第十四章 意外中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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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四去往庐隐山庄路上,遇见了他的最要好的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名叫邓岳,改变了他一生。

  是这样的,它要去庐隐山庄,却偏偏进了庐隐山庄的死敌:黑山墨雨阁。因为邓岳的人品和性格他是很熟悉的,总之公认的邓岳是个厚道人,心底善良、为人诚恳,至少他心里基本敢打包票算计他的道德底线。所以他对这个邓岳很是放心。

  邓岳请他吃饭,他答应了。两人在酒楼吃饱喝足,谈尽了以往的故事后,邓岳开始道出他在黑山墨雨阁管理财物的事情,并告诉他在外面混,怎么加入黑山墨雨阁。李小四一直都留一手,他并没说出他背叛许文天一行的事情,何况是他要去庐隐山庄的计划。此刻听老朋友这么一讲,虽然第一次听说这个名称古怪的山庄,倒突然决定先去黑山墨雨阁走一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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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黑山墨雨阁李小四才感到吃惊,因为这里是他熟悉的墨雨药房,许文天曾叫他来这里叫他买药,治疗那些经过斗殴患了外伤的“兄弟们”。最熟悉的还是这里竟然暗卖春药,而李小四是踏破了他们店门坎的顾客之一。

  最让他觉得惊异的,这里管事的老大,竟然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张庸。张庸曾是个混混的头,和李小四之前的老大许文天要好。李小四曾经得知他见过朝廷派出来的镇守太监,心生向往。不想竟然在这里相见,竟然还是个不凡的“头儿”。李小四在邓岳的引进下,初见赶忙行礼,差点就下跪,生怕他记不得自己。结果张庸真的记不得他。但是他依然笑容可掬的对答,不时谄媚,巴结讨好。李小四的谄媚的功底不错,到后来张庸才舒坦的说,你们的大哥许文天呢。李小四一听,这句话里包含了多种意思,既然如此询问,他记得自己无疑;他知道自己至少离开了许文天,而不直接问为什么离开,绕着这样问,是给了他台阶下,省去他尴尬,能否掌握明白,只靠他了。李小四心里一想他们都被毒死了,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所谓的交情,不过都是因为利益,谁会为他伸张。于是转念道:“如今他不是我大哥,我大哥是张大哥了。”张庸听罢哈哈大笑,说了一个字:“行。”又对邓岳到:“你领他下去,我当下有事,明天再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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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李小四已经明白黑山墨水阁原来是服务东厂厂公的,心里振奋不已。第二天,他和邓岳一起见了张庸,张庸刚好要考验他,于是命令他跟另外一个叫李太白的去执行一个任务。他的任务是听令行事,不许多问。这让李小四有些郁闷,他在混混群力习惯了,这严明严肃的纪律让他不怎么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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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四和李太白扮作客商,一起“执行任务”时,他才发现他们一直往庐隐山庄那个方向去。李小四试探着从李太白口里知道什么,发现李太白是个沉默寡言却凶恶严厉的人,只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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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全下山,走过了山重水复,走过了柳暗花明。不期与李小四和李太白相见。当然他们互相不认识。可是所有的表像都迷惑不住他的眼睛。柳全决定跟踪他们。李小四并没有察觉。

  因为一路李太白除了说起黄色段子会附和点笑话外,压根儿就愣着没说过一句话。李小四不得已,又谈吃谈喝,才激起李太白的兴趣来。他跟他说起他最难忘的吃喝的经历。他喝了十九碗酒,比打虎武松多了一碗。李小四觉得没什么稀奇的,刚要假意赞扬,却听他讲起他的一个朋友却是和正统年间死于“土木堡”之变的权宦王振同名。李小四心里好奇,却要他讲王振的故事。说起这个王振,李太白兴趣大起。他这一着正合李小四当下的口味,于是李小四聚精会神,仔细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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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王振啊,最初不是个阉人。只是他一心一意要飞黄腾达,所以自己把自己阉割了。”李小四一听,惊诧道:“啊!自己把自己下面割了,不疼啊!岂非对不起老婆。”李太白终于舍得笑了,他呵呵道:“他有了子女才去的。”李小四又笑:“李大哥,你错了,他有子女是对得起他祖上。对不起老婆,却是他老婆以后不就守空房,创上不热闹了嘛。”李太白笑道:“是的是的!不过我提醒你,我们伺候的可是东厂那些没了老二的,记得老子的嘱咐,不要在阉人前说这话题。要不然他会让你舒服的。”李小四“哦”了一声,觉得李太白未免杯弓蛇影,处处小心了点,但还默认了他的嘱咐。接下来又催促他讲王振的故事。李太白道:“他净身入宫后四处巴结讨好,后来只因为他能哄九岁的皇帝英宗玩,备受皇帝宠幸,挤压金英等阉人,出掌司礼监,独揽了大权。”

  李小四对他简要冷漠的概述不满意,但见他不说出自己的爱或恨的看法,料他是个城府深的人,只好作罢。突然想起听得王振挤压了别人,觉得似乎是他挤压似的,高兴不已,又朝这个思路去问:“那金什么是什么人啊。”李太白爱理不理的道:“金英啊,你认真听没有。他是安南人,永乐五年,征安南回来的大将军张辅顺便阉割了些俊俏的男童带回来给皇帝。这个金英就是其中之一。”说完停顿了一下,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可见长得俊俏不一定是好事啊,倒霉点小时候就被阉了。哈哈!”李小四听罢,觉得他和李太白都不是什么俊俏的人,深有同感,也大笑。顿时又对李太白生了许多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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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候,李小四和李太白踅过一道山岗,却遇见了一群早已埋伏在那抢劫的泼皮。他们个个手持刀枪怒喊着围上来咬买路钱,一看他们脸色就知道是亡命徒。李小四吓慌了,他从没见过如此真实的场面。又随意看了下人数,约莫有二十多人。即便李太白功夫一流,但是他却只懂点三脚猫功夫,如何能应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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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着是跟踪着他们的柳全也没料到的。

  李小四着慌,努力贴近李太白。对待这种敌人,李太白的作风就是不说二话,见人就杀。但是此刻有个三脚猫功夫的累赘在身边,心理不爽,想让他给人杀死算了,但是有过意不去。至少也要尽力保护他一下,要不然,他死了变鬼说他不义,那也不好。

  李小四想用谈判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刀枪已至眼前,只得先操刀再说。他明知李太白要真干,却问他怎么办?原来李小四打算投降或诈降,又不好直接说,所以顿了一顿才说出口:“李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这么多,我们不如先诈降再说。”李太白石个硬汉,一听他这么一说,感觉似乎挨了凌辱,“呸”的吐了口唾沫,大骂:“你他们的到死了还轮着打歪主意,乖乖的和老子一起上。”又朝那些泼皮道:“你爷爷的,再来八个十个,老子照杀!”

  事实证明李太白很能杀,一挥刀就砍翻了挨近他的俩人。这群泼皮平时也靠人多,把别人吓怕,乖点的留下财物,喊声爷爷,顶多割了他一耳朵,性命还是留给他。这时见这大汉吓不怕他,还以出手就伤俩人,即震惊又愤怒,都呐喊着要解决这俩人。

  他们的头也叫张十一,也是吃了一惊,喊杀不止。

  李太白拼力砍杀,逼退不少围攻的泼皮。李小四就不同了,他几次差点死在别人手里,还好有李太白助他两下。

  

  这时远在茂密树林后隐蔽的柳全依然不动,静看这场搏杀。他觉得按照这趋势,众泼皮一定斗不过那个大汉(李太白),虽然年轻点的家伙(李小四)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一切事情都会有意外。

  柳全认为众泼皮会输,李小四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他们再这样打下去,必死无疑——因为对手太多了。他决定投降。他边挥刀走近李太白边呼喊求助。等到背对背贴身李太白时候,李小四突然趁李太白不防备,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刀劫持了李太白,然后叫那些泼皮过来一起绑了李太白,又朝众泼皮道:“我拿下了你们的劲敌,求各位爷放过小的。”李太白怒不可遏,用力挣扎,但是人来的多,杀猪似的把他摁住了。他简直想掐一下脸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李太白如此,柳全也是。他也差点就伸手去揉眼睛。

  这时候泼皮的头张十一见劲敌被擒,十分高兴,思想倒是不乱,指着李小四道:“把他也拿下。”众泼皮因为庆幸胜利的心里,把李小四忘一边了。这下听见命令要连李小四也拿下,不禁懵了。李小四以往依赖大哥,一贯投一个卖一个,屡试不爽,这下慌了。一群懵了的人和一个慌了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咋办。这时有个癞子兼瘦子向张十一出主意道:“大哥,只要他把这老汉的心掏出来给大哥吃了,便饶了他。”张十一一听大笑,叫好。于是众泼皮喔喔呼喊不停,连同李小四一起捆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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