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看来你是不愿意跟皇军合作了!”藤井信雄看到钱老板死盯着新娘子,心中冷笑:蠢材,被一个女人害了吧,不过我可不管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你就是皇军手里的那只鸡,你请的宾客就是那群猴子。
钱老板回过身,想到这事跟钱家关系不大,心头再次升起一丝希望,不由为自己刚刚顶撞藤井的举动大为懊悔。他也管不上什么脸面了,只要钱家能继续生存下去,脸面又算得了什么。他对藤井信雄又变的恭敬起来:“太君,我们钱家绝对没私藏国民党特务,我们钱家就是在迎亲的时候那个蠢女人说什么要帮老乡一把,这才让那个国民党特务混了进来。太君,我们对皇军的忠心,天日可昭啊!”
藤井信雄见钱老板又变回那个摇尾乞怜的卑微小人,脸色更加和善,连声音的柔和了许多:“哦,这件事跟钱老板没什么关系吗?那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钱老板听了这句话,头点的跟小鸡哚米似的,生怕表达的慢了一点。
“那个国民党特务早就离开了钱家,这事我们也是蒙在鼓里,太君明鉴啊!”
藤井信雄笑吟吟的看着钱老板拼命点头解释,看的差不多了,突然说了句:“那钱老板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
钱老板傻了眼,本以为没什么事了,想不到最后还是要被抓。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藤井信雄。
藤井信雄戏也看够了,直接命令手下将钱老板一家都抓了起来,拖着就往总部赶。
柳义看到钱老板一家被抓,先是焦急万分,然后坐立不安,等到看清里面没有钱家大小姐后,才总算安定了下来。
张勇看道柳义的反应,偷偷打趣:“怎么,里头没有你的心上人,就不担心了。瞧你刚刚的熊样,把个大老爷们的脸都丢光了。咱们大丈夫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去、去、去,没心情跟你在这掉书袋,欺负咱爷们读书少是吧。总有一天,咱买一房子书,就用来砸死你个狗日的。”柳义听到张勇的打趣,没好气的回道“在咱面前装读书人,你那老底我还不知道,不就是认识了教书的胡先生,教了你几句狗屁倒灶的鬼话,就冒充起读书人来了。”
“我冒充读书人起码肚子里还有点料,你呢,你冒充的资本都没有。”张勇看柳义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干脆对他弱点下手“前些天我见着钱小姐还跟她聊了两句,像某些连书都不读的人啊,人家钱小姐肯定是理都懒得理。”
“真的,你跟钱小姐聊了几句!”柳义听了这句话,马上把刚刚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丢得十万八千里远,急切的问道:“你就凭着这几句话就能跟钱小姐聊两句,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咱俩什么交情啊。往大了说,那叫生死之交;往小了说,那叫青梅竹马。”张勇看这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有入钩的迹象,死命的吹。
“去,谁跟你青梅竹马。”柳义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心里也在嘀咕,是不是真的找胡先生给自己补补课,以后跟钱小姐也好聊一聊。不过现在钱家落难,自己还是先找到钱小姐再说。
“藤井君,为什么?”乔本望乡跟藤井信雄走出钱家,看周边没什么人,立马问出他心里的疑惑:明明可以可以直接冲进钱家抓人,为什么偏偏要拖一阵子;明明早就知道那个国民党特务,为什么不早抓住他;明明这事跟钱家没多大干系,为什么还要抓钱家的人。
“乔本君,你还需要锻炼啊。”藤井信雄早就打算要好好磨练一下乔本望相乡,他看着疑惑不解的乔本望乡语重深长的道“乔本君,你认为他们真的是真心臣服皇军了吗?”藤井信雄指了指远处留在钱家的一众宾客。不等乔本望乡回答立刻接着说道:“没有,全都没有!在他们眼里,我们始终是外人、是侵略者、是敌人!他们只是臣服在皇军无上的军威下,永远不是真心的!你的那些动作我不阻止你。但是,乔本望乡,你记住,你始终是大日本帝国的军官,是天皇的臣民,不要被西方的民主冲昏了头脑!何况西方,难道真的实现了民主了吗?我希望你回去好好想想,等你想清楚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做。”
乔本望乡看着藤井带着部队远去的身影,心头一片茫然。早就知道军部对于派往西方留学的人一直是考核使用,谨慎对待。连那些纯种的日本人都是这样,更不用说他这中日混血的混血儿。想不到选择的一天这么快就到来。
他自嘲的低声道:“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不信一个.......杂种!”
乔本望乡看着远去的大队,眼中变幻莫测,最终还是没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