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技术的好坏是需要别人来评判的,别人说不好,自己说好那是抬杠。如果在港口提起混混雇佣军团或许没有几个人知道,说到米妮亚绝大部分人只会摇摇头,但是提起“男人婆”,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会对你竖起大拇指。在这儿“男人婆”这个词语由以往的贬义翻了个一百八十度转换成了褒义词,只要参加过联合护送任务的人都会告诉你一个比男人更男人的少女机师是如何驾驶着一个水桶机甲勇敢杀入成群海盗战舰中摧毁对方旗舰的故事,在这里“男人婆”代表的是无比的勇气和高操的技巧。
故事中的主角显然就是静立在升降台上的米妮亚。水桶造就了她高超的技巧,高超的技巧成就她的名气,但这两样东西同时也造就了她的困绕。
可以预见,在未来,机甲一定会成为地面,天空乃至太空战场的宠儿。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艘孤立的战舰也绝对不会是一架拥有优秀机师、装备精良、能源充足的机甲战士的对手。
这句话出自数百年前机甲战士诞生之日一位军事家的口中,想当初这位军事家可是被无数的同行嘲笑,考虑到机甲比起一般战机更优秀的灵活机动性前半句还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后半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个十多米高的机械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上千米长全副武装的战舰?恐怕还在数千公里外已经成为了战舰无数炮火的靶子。
时间是检验这句话最好的工具,当事过境迁到数百年后的今天,众多的军事学家已经收拾起了取笑的心态,无不被那位无名军事家卓越的战略眼光所折服,在这个时代不要说他们这些搞军事的人,恐怕就是一个普通喜爱军事的帝国少年也知道一艘没有机甲保护的战舰绝对会被一个优秀机师打成筛子,那看似威力巨大的舰炮拿这些在盲区自由出入的蚊子般大小的东西根本是毫无办法。
所以这是一个机甲横行的年代,在这样一个时代优秀机师的地位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崇高,于己是强大的保护力量,于敌又是一个恐怖的杀手。用雇佣军团的话来讲:机师不是万能的,但万万的不能没有机师。
或许米妮亚这个没有机师证的少女放在繁荣星系里她毫不起眼,但在这个缓冲星系里拥有她这样出色技术的机师绝对是凤毛麟角。在这样一个时代,这样一个地方,选择了这样一个职业同时又拥有高超的技术,很自然她会成为其他雇佣军团所追逐的目标,这一切就是困饶她的根源。
米妮亚看着被自己修复好的水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内心却并不安宁。最近港口内两个较大雇佣军团的邀请时时萦绕在她心中,走和不走让她左右为难。
实际上这种苦恼捆饶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虽然上次战斗后她一直很低调,甚至故意将自己隐藏了起来,但是只要有心要在这个港口调查到那水桶的拥有者还不是什么难事,于是邀请信如雪片般朝她飞去。
龙鸣的救命之恩她永远不会忘记,但是真正促使她留在这个落魄雇佣军团的确是这具古老的机甲,但是随着双手逐渐增厚的茧子显然这具古董已经不能再让她有任何的提高。军团的财政状况对于和拉娜娜一个房间的她可是比龙鸣要清楚的多,一个入不缚出的军团自然不可能有闲钱去购置更加高档的机甲,即使是淘汰货也不行,这难免会让一个追求力量的人有离去的想法。
其实昨天水桶的损坏本来是一个契机,当她听到军团已经无力修复机甲的时候本来就想提出离开的想法,想来龙鸣应该不会阻拦,毕竟一个没有机甲的机师听起来是多么的可笑。但随着刑斩的那叠钱丢到桌面她又把话吞回到了肚子里,她知道刚才的那些只不是让自己心安的借口罢了,
如果不是刑斩的出现和那叠钱她敢肯定自己现在已经乘坐在其他雇佣军团的先进战舰里去执行任务而不是在这儿摆弄这个可以进博物馆的水桶了。但是这一切毕竟已经发生了,她感到很无奈,现实和理想的冲突让她很苦恼,看了眼前那巨大的水桶叹了口气想道:“这是天意吗?”
……、……
“她很漂亮,只是不愿意去打扮吧!”悄悄的靠在门边,刑斩看到米妮亚用手背轻轻抚去睫毛上的汗珠后这样想道。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生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刚才在升降台上无比忙碌的少女,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双专注的淡蓝色双眸带给他那种宁静的感受。
看到米妮亚已经完成了工作刑斩轻轻的走了过去。“嗨,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年,米妮亚显得有些窘迫。
刑斩微微一笑,很自然的握住了米妮亚的右手,轻轻的抚摩着她粗糙的手掌温柔的问道:“值得吗?”
刑斩之所以这么问并不是一时好奇,也不是随便找个话题好搭讪,更不是为了吃豆腐。实际上在门口静静注视的那段时间他已经找到米妮亚吸引自己的原因。他从这个女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那种执着的眼神和当初的自己如此相似,如果没有背负着某种东西在一个人身上是断然不会出现那种执念的。他不想去探究是怎样的过去造就了米妮亚这种着执念,那是她的隐私,相信米妮亚绝对不愿意回答。就像现在有人问他的过去一样,他同样不会理会。他只想确认一下米妮亚到底有多大的决心,如果她有一丝的犹豫那么刑斩绝对会阻止,他不希望看到这个女孩因为一个不是百分之百的理由成为第二个自己。
对于刑斩无礼的举动米妮亚并没有表示任何的不满,反而因为手上传来奇妙感觉让她浑身发软,羞得深埋自己的头朝着脚尖看去。不过在听到刑斩的问题时米妮亚的身体猛然一紧,把那奇妙的感觉瞬间逼出了脑外,干脆的回答道;“值得。”
“真的吗?”刑斩轻轻的托起米妮亚的下巴死死的盯住了对方的眼睛。
当米妮亚一接触到刑斩的眼睛浑身就开始不停的颤抖,那锐利的目光仿佛一瞬间透过双眸直射入了她的心底,自己就像被拔光了衣服赤裸裸的站在这儿无处躲藏,从外表到内心世界彻彻底底暴露在了他的面前。但这目光恐怖的穿透力并不让她感到恐惧,相反她体会到的是其中包含了无限的温柔和爱怜。
女孩天生就是柔弱的,即使披上坚强的外衣也改变了不了层层保护下那颗心柔弱似水的实质。只要找到那把钥匙女孩自然会对你敞开心扉,刑斩无疑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切入点,两记重磅炸弹穿过无数的伪装直接丢在了米妮亚柔弱的心房上,当苦痛的回忆在爆炸中破枷而出的时候刑斩的目光又适时如一缕温暖的阳光温柔的滋润着她受伤的心灵。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矗立在这个世界上,天于地,时间于空间已经消失而去,只剩下两颗心静静的依偎在一起,默默的注视着彼此,细细的感受着对方。
“真的。”米妮亚虽然在这种心灵的交融中有些迷失自我,但那滔天的恨意还是让她红着眼圈干脆利落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刑斩觉得特别累,全神贯注的时候脑中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血腥场面,想了下大概是因为昨天喝的太多,到现在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吧。听到米妮亚坚定的回答刑斩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揉了两下米妮亚的头重重的说道:“好吧,你觉得值得便值得,我支持你。”
“恩。”米妮亚满脸泪痕的点了点头,她觉得这个少年就像奇幻小说中的魔法师,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致命的魔力深深吸引着自己,无论是什么她都愿意听。
“好啦,别哭啦,再哭就不是好女孩了!”刑斩不是情场浪子,拿女孩子也没太多办法,只有把哄小孩子那一套搬了出来,说完还轻轻的刮了一下米妮亚小巧的鼻子。
“讨厌。”这种幼稚的把戏对于米妮亚来说还是相当受用的,立即破涕为笑娇嗔。
对于少女的心理刑斩根本就无法理解,反到是对于这是手充满了兴趣,想起春情荡漾的拉娜娜又看了一脸娇羞的米妮亚开始怀疑自己不是不有超能力。甚至还恶俗的想再找一个女孩来验证一下自己这种推论。
看看米妮亚的状态刑斩沮丧的说道:“哎!看来是没有人陪我出去溜达了。”
“你坏死了。”这是典型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来刑斩没其他什么意思,可是听在米妮亚耳朵里那显然就不是那么回事。她简直恨死这个小子了,明明是想约自己还要说的这样无奈。
“去门口等我,我陪你去好了。”米妮亚说完双颊绯红飞快的跑了出去,
“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看着消失的背影刑斩有些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