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六龙,乘风而行。行四海,路下之八邦。历登高山临溪谷,乘云而行。行四海外,东到泰山。仙人玉女,下来翱游。骖驾六龙饮玉浆。河水尽,不东流。解愁腹,饮玉浆。奉持行,东到蓬莱山,上至天之门。玉阙下,引见得入,赤松相对,四面顾望,视正焜煌。开玉心正兴,其气百道至。传告无穷闭其口,但当爱气寿万年。东到海,与天连。神仙之道,出窈入冥,常当专之。心恬澹,无所愒。欲闭门坐自守,天与期气。愿得神之人,乘驾云车,骖驾白鹿,上到天之门,来赐神之药。跪受之,敬神齐。当如此,道自来。”一曲由元及近,直穿入三人耳朵。那声音仿佛有穿透人心灵的能力般,让三人沉迷于其中,久久也没有半点回复的迹象。
三人都被歌声所感染,神色痴迷,半晌,还是陈烈最先反应过来,忙叫醒高平两兄妹,三人互相对眼,都有震惊之色。齐齐向声源方向望去,都想看看能唱出此等歌曲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那声音传了许久,但却不见来人,三人对眼,满脸惊讶。
“不会走了吧,这么这么久都还没出现。”还是高凝最先忍耐不住,把自己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但却并未引起另外两人的注意。
陈烈一直注视着声源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边有东西正缓缓的向他们行来,有一种压抑感,让他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胸口不断起伏,面色潮红,直欲滴血。那东西每进一步,给陈烈的压力便也大上一分。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就好像体内有一团火腾腾燃烧着自己的生命。身体血液受外界压力奔腾翻滚,在体内循环速度不断攀升,刺激着陈烈的心脏负荷不断加重,好似要爆裂开来般。陈烈努力忍受着这种灵魂被强迫着脱离身体造成的撕裂般的痛楚,心中只想大吼发泄,但声音一到喉咙便嘎然而止。
陈烈心系高平兄妹的安慰,转头看高平高凝两人,却是昏了过去,面色也渐渐好转。陈烈一看知道两人没有危险,心中一松,便收敛心神,全心抵抗那无形压力。
半晌,才见一人,仙风道骨,头戴白藤冠,身穿青懒衣;白须披肩,面容枯瘦,眇一目(瞎了一只眼睛的意思),胯下一白鹿,人斜坐于鹿上,一脚吊垂,缓缓行来,说不出的飘逸潇洒,似那神仙般人物,让人不仅生出膜拜的念头。这一人一鹿缓缓向陈烈走来,但却不看陈烈等人,只关注周围风景,嘴不停张闭,好像正与那鹿聊天,说不出的怪异。
陈烈此时却感觉周围五尺距离内的空气突然就凝固了一般,化作实质全部向他压将下来。身形忍不住就是一弯,呼吸顿时就是一乱,心中又是一阵翻腾。全身经脉因为不堪负荷已经高高的鼓起,怕是再过段时间就将血管爆裂而死。
那一人一鹿与陈烈错身而过,也不回头,只管往前走,眼看就要消失在陈烈等人眼前。陈烈耳朵突然体听到一阵声响:“世人皆道逆流而上方为英雄,老道却说顺流而下方为真英雄也。”余音久久环绕,许久才消失。
陈烈初一听这话,却不知道什么意思,等那老道就将消失在眼前,才看清那老道身形:身体看似端坐在那白鹿上一动也不懂,其实却是随风摇摆,虽是轻微,却让陈烈看出了其中的门道,顿时脑中便是一振。
陈烈此时才明白那老道的话,他初一感受到那老道气势便是一心只想抵挡,却不知道最好的抵挡方式竟然是放任。陈烈一明白,也不管那气势扑面而来,只管放松全身,不多时全身便是一阵舒适感传来,身体里好似有一股暖流沁养着自己的脾肺,精气顿时就是一震,就觉得周围压力一松,人也恢复了自由。
“孺子可教也,以后好自为之,好自为之...”声音越来越远,渐渐的便再也没有了声响,陈烈周围也恢复了平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陈烈一直看着那老道直到消失,只来得急道声谢谢。回身叫醒了高平两人,高平两人醒过来后,直追着陈烈问这问那,只到陈烈口水都说干了,才停下来。
见众人恢复过来,陈烈提起自己今天所打的猎物,高平也把那老虎处理完毕,三人便沿着来时的路回村子去了。
平安村高平家外的空地上
陈烈和高平站在空地上,陈烈双手束在背后,身体站的笔直,头上长发随风飘扬,一脸的臭屁。远处高平却不也不管他,手里拿着父亲遗留给他的武器:一杆花刚枪。双眼凝视着陈烈。
单手持枪平举至胸前,身体前仰,一脚前踏,“嘭”的一声,身体便直射出去,直取陈烈胸口。
陈烈见了,也不动作,只等高平枪头离他还有半步距离才将右手紧握的刀提起,也不靠力气砍退高平的枪,只将刀锋处抵着高平的枪身,顺势一闪,将那枪绕过,刀随枪身而走,人随刀进,只杀到高平身前。高平也不是庸手,将枪顺势一个旋转,用枪尾向陈烈刺去。陈烈一闪,闪到左边,提刀一刀斜砍下去,高平收枪护身,刀枪相交,两人各退两步,分了开来。
高平收住退势,提枪便是一阵快攻,连刺四枪;陈烈也不抢攻,只管阻挡,两人刀枪你来我往,只杀得观看的高凝用手捂着嘴,连番惊呼。
两人一番战斗下来额头上都已见汗水流出,显然都是全力施为。陈烈看准高平新力未生,提刀把枪砍飞,一脚将高平踢飞。
高平爬将起来,双手紧握枪身,又要向陈烈攻来。陈烈本是要教授高平什么是气势,现在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也开始严肃起来。只见陈烈人直立站在那,刀随手随意的垂下,眼神直视高平,倒自有一股宗师的派头。也不见杀气,周身五尺范围内空气仿佛形成一道龙卷风围绕在他周围。
高平此时的感受最为强烈,他看不到陈烈的人,眼中只有那一双眼睛,平静,典雅,飘逸。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处于狂风暴雨中的一块尖石上面,四周都布满了危机,只要他一动,陈烈便可以从任何地方攻击他的死穴。
冷汗不断的流出,他内心极不想认输,他在他父亲面前发过誓要保护好妹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现在他发现事情并不如他想的那样,18岁的他在襄阳城附近已经没有了对手,他是有资本高傲的,现在陈烈的强势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灵。
“平弟,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够做到,人最重要的是信心,让心中的欲望带动你的情绪。”陈烈见高平就要抵挡不住,开口教授道。
高平听进去了,他想保护妹妹,就必须冲过去。举枪向天大吼一声。声势惊人,似猛虎,似蛟龙,带着气势不断攀升。
半晌,风平浪静,一切又恢复了过来,陈烈很高兴,后果当然是大大的好。高平虽才刚刚突破了自身,但前途却是不可限量,很多武者无法突破自己的局限,就是因为心中没有那份执念。
陈烈走过来冲高平胸口便是一拳,高凝也高兴跑过来祝贺自己的哥哥。三人都是一脸喜容。说了一会话,高凝便去煮饭给众人吃,陈烈两人便脱了外衣,坐在空地上聊天。
夜晚总是让人有一种舒适感,也许是只有在黑夜中才能享受那份难得的宁静的原因吧。两只直躺到高凝喊吃饭时才回到里屋。
吃饭时三人商量着明天去襄阳卖虎皮的事情,自是一番热闹的情景
一夜就在三人的打闹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