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两人已对战多时,乱世中要想活命,普通百姓不仅要懂得种田养殖,武艺也是必不可少的。
“快来吃饭了,都练了许久了,就不见你两人停下来休息一下,男人怎么都一个德行:好勇斗恨。”高凝煮好饭便来叫两人,见两人仍然兴致勃勃,忍不住就想说她两人两句,但让谁都能听出来其关心的语气却是更多一些。高凝是家中唯一的女子,在这家中却是母亲的作用。年龄虽然还小,在陈烈两人眼中还是个孩子,但以她的年龄,在这个时代却是可以嫁人生子了。
“来了,每次你不说上两句心里就不舒服。”陈烈两人停下后回答道。显然对高凝装大人的表现很不满意。
高凝却在一旁娇笑起来,显然对这两人小孩子脾性觉得好笑。
三人一起吃了早饭,便准备去襄阳城中将那虎皮变卖掉。陈烈拿个布袋把那虎皮装好,扛在肩膀上,喊了两人,径直上路去了。
一路上不时的有从北方逃难的人向襄阳方向走去,拖家带口,牵羊驼牛的纷纷杂杂,让人目不暇接。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的焦虑,身体枯瘦,面色枯黄,嘴唇干渴,全身都被泥土沾满,显然奔走时都很匆忙。陈烈知道这些人可能是新野方向逃难过来的,他在村子里也听说北方的大诸侯曹操马上就要派大军南下荆州了,新野的刘皇叔虽然大胜了几仗,但兵微将寡,终是不可能抵住曹操南下的步伐,最后还是只能败亡而逃。陈烈心中一阵感叹:什么时候这乱世才能结束,谁能够解救人民与乱世当中。
三人都怀着沉痛的心情走完了这一段到襄阳的路,此时,襄阳城的城门已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城门处卫兵一人一人的检查着想进入城中的人,现在北方曹操的军队马上就要过来了,检查也更加的严厉。进城的人在检查完后都很自觉的拿出数枚钱币给城门卫,这是游戏规则,没人愿意破坏。陈烈三人在后面见了,虽然不齿,但也无可奈何,这是这个时代的大规则,陈烈他们无法去改变,当然只有去顺应。
“你们三个,过来接受检查。”一卫兵对着陈烈三人喊来。
陈烈三人走向那卫兵,高平早就准备了十枚钱币,顺势便给了那卫兵。卫兵将钱接在手中,用眼睛瞄了一眼,看还算多,便准备放了三人。
陈烈三人正想进城,便听到一个声音突然道:“你们口袋中装的什么,拿出来给大爷看看,不检查清楚别想进城。”陈烈向那声源望去,一人顶着大肚腩骑于马上,长相猥琐难堪,一双鼠目正在眼眶中打转,不时的盯着高凝看去,还发出几声奸笑,声音尖锐难听,给人的第一感觉就让人觉得此人必是大奸大恶之人。
那些卫兵见了来人,忙有一人上去招呼;“蔡爷,你老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乃襄阳城都尉,这巡城的事情本就是我做的,我怎么不能过来看下,去,把那人的包给检查一下,不检查清楚不许放了。”那胖子也不看那卫兵便大声呵斥道,眼睛却一直盯着高凝没放。
高平看那人对自己的妹妹如此无礼,便上前站在高凝身前,挡住了那人的眼光。那人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一声大喝:“来人,给我搜。”
那些城卫听了,却是不敢违命,前面站出两人来,便要搜陈烈扛着的口袋。那里面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自古又都有民不与官斗的说法,陈烈也就将那口袋递给了城卫。
城卫打开那口袋,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白色的老虎皮,他何曾见过如此东西,顿时手就是一松,那口袋掉到地上,便把那虎皮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都是一声惊呼,那胖子一看,突的就转身跳下马来,那身形速度,只比那灵猴还要矫捷。下了马猛的扑向那口袋,将那虎皮抓在手中,缓缓的抚摸过来,又抚摸过去,只道是手中抓的是个美貌女子一样,半晌嘴里才喃喃道:“好东西啊,好东西,想我蔡家在荆州也算家大业大,却也不曾见到如此光滑柔软,通体亮白的皮毛,人间极品,人间极品啊。放在家中必然蓬荜生辉。”嘴里念叨完后,转过头又对着陈烈道:“此皮你们如何得到的,说!”
陈烈见那人如此无礼,心中无名火起,但又不愿惹起事端,只得道:“昨日我们兄妹三人上山打猎,这老虎出来伤人,被我等杀了,便拨了皮毛,准备今天到城中卖了,给家中添点家当。”
“那我便出十惯钱将它买下,也免了你们一阵喊卖的功夫。”说完也不等陈烈回答,便拿了虎皮往前走,身边一人便拿出十惯钱丢给了陈烈,转身跟着那胖子后面回去。那一贯钱上穿百枚钱币,十惯也才千钱,当时米价一石就是四五百钱,这千钱才买二石多点粮食,还不够三人半个月的食用,这哪是买,完全是抢。(PS:一石=30公斤,而当时人均一年消耗粮食约18石,一个月也就是消耗粮食45公斤左右)
陈烈哪还能够忍受,便要冲上前去抢。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道:“果然不愧为蔡家的子弟,只知道欺压百姓,跟那蔡瑁果真是一个德行。”声过不久,便见一文士打扮的人出现在众人眼中。那人身高七尺有余,身材略显肥胖,脸上多有疤痕,好似水痘破裂干疤而成,说不出的丑陋恐怖;但眼睛明亮,神采奕奕;手里拿着一个酒壶,此时正微笑面对众人,却更显狰狞。
陈烈三人虽觉得来人面容恐怖吓人,但却有一股亲近之力,再看那人眼神,睿智,洒脱不拘一格,到自有一番威风。
“好你个庞统,又来管我蔡家的闲事,不要以为你在襄阳颇有名声我便不敢把你怎么样,惹急了我一样把你宰了。”陈烈等还在观察那文士,便听那胖子说道。
“我也不想管,但你每次都在我眼皮子下面做恶,救百姓与苦难当中本就是我辈所为,竟然让我看见了,你还能让我不管。”庞统也不管那人威胁,朗声说道。
陈烈三人在远处听了,都答了声好,后面准备进城的百姓也跟着起哄,一下子便把那蔡胖子的声音给压了下去。那胖子好像特别怕庞统一样,也不见他再说话,又叫人拿了50惯钱给陈烈三人,也不管陈烈等大不答应,打马便走了。陈烈三人虽然仍旧不服气,但这荆州都是人家的地界,本着息事宁人的念头,却是只有忍了。
庞统见了,也不便再说话,看了陈烈三人两眼,笑了笑,便提着他的酒壶,边喝着酒边往内城里面走去。陈烈三人见人家帮了自己却不上来说话,只好拿了钱追赶着庞统而来,再怎么样也得说声谢谢吧。
三人很快便追上庞统,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陈烈先开头说道:“适才谢谢先生出言相帮。不然我们三兄妹努力所得怕是要一无所获了。”
“你们也不用谢我,我本就看不起蔡家人那种仗势欺人的作风,适才是只是适逢其会,不然也是帮不了你们。”庞统转头看着陈烈道。仿佛看穿了陈烈的心意一般,又道:“如果你们硬要谢我,我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好一口酒,便请我去喝一口便是。”说完也不等陈烈回答,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这人好生奇怪,有他这样说话的吗,虽然帮了我们,却也没有硬让人请客的道理啊。”高凝在旁边听到庞统与陈烈的对话后忍不住又开始发起唠叨来。
陈烈此时想的却不一样,他知道刚才庞统看他的那一眼中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虽然看似简单,但再从刚才庞统的表现来看,能有如此能力的人必然不是一般的人物,陈烈此时心中只想跟庞统说话,便叫了高家兄妹,追庞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