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神气对于修术士尤为重要,修真者强化的是性命,利用的是自然元气。而对于修术士,先天元气可以大大增长精神力。所以有许多修术士冒险违背联邦法,利用孕妇做不人道的实验。
我缓缓开启头顶泥丸,强忍着骨缝裂开的剧痛,开始利用超玄术中的吸星术吐纳生神气。
吸星术被列为超玄术,并不是因为其难以做到,对于玄术士反而很简单。只因它可以强行夺取他人阳精元气,损人寿禄,不人道,或者强夺自然元气,破坏生态平衡而被联邦予以取缔。
而我这种情况千年难遇——被施与“转生术”在先,借体专生在后,而且还是古人所谓的龙凤呈祥之胎!否则以我现在的状况,独立施展禁术依旧很难。
记得一位哲学家说过,世间万物均分阴阳。生神气亦不例外,雄浑广大为阳,不绝绵绵为阴。我几乎被吓了一跳,阳气出自那女婴。男婴产生的倒是阴气!又是一对千古难遇!
待我运功完毕,颅内满满涨涨,疲累不堪,但精神奕奕,知觉放大数倍,外界吵吵嚷嚷不绝于耳,难以入睡。只得凝神静气,隔绝感知,方沉沉睡去。
待我再次醒来,已不知过了许久。只觉颅腔阴阳二气相生相随,运转不休。体内精气所过之处,无不舒畅难言。玄术最主要的便是精神力,我藏魂于石并没有什么折损,加上阴阳先天的哺育,这一番,自己倒是因祸得福了,相信这个世上,除了那些传说中得悉了天道的修行者,在无人可与我比肩。再想起父亲遭遇不免心下黯然○1,我对他的情感实在复杂难言,他纵有万般不是,对我仍是好的。只是我从小离开母亲,性子乖戾,逆反心理很强,他不是叫我修术么,我偏要科研,他教我御下手段,我偏偏喜爱民主,后来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终于愤然离家搬进了玄学院,不料院长竟然是反卫同盟的人,利用了我……世事之奇诡,人生之调侃,莫过于此。而此时重生,在不愿与谁干连。
此时我决定,出生后,寻个机会溜走。反正以我现下的玄术水平,也无需担心受到伤害。待我把他门兄妹相冲治好,算还了她的怀胎之恩。
待过了几日调息,我已把这一世的兄妹身体打造的坚韧无比,日后即使家境不好,环境堪忧,也可以是他们百病不生了。这活儿也是头一回干,虽然以前从事过此类研究,可临床实习,哪有那门简单,婴儿脉络细小,在进化重衍中最是复杂难言。眼下手中又没有合适仪器,全凭精神力操纵异体术,绕是我刚刚经历提升,也差一点经受不起,不由暗下也松了口气,又是感到成就非常,又有血脉相连之感,对两婴的心情,渐趋复杂。
最近心中总是疑惑连连,精神修为的强健,使我尚未发育的耳目渐渐明朗,也依稀听得外界。这是一个我并不十分熟悉的智慧种群,虽然身体结构大体相同,但是语言构成竟然让我毫无头绪,我从未听过类似的发音与句法!时常还可以听到大声地嘶叫与金属碰撞的声音。一个词语突然蹦入脑海……
天啊,旧铁器时代!这竟然是旧铁器时代!!历史上最为混乱的旧铁器时代!!!
我的头脑中一片混乱!
良久,我暗道一声:“也好,如果再回到原来那个世界,叫我情何以堪。这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叫我忘记过去,彻底重生。”
知道了所处,我更加努力练习精神力。传说旧铁器时代可是有许多厉害的古修行者的,我这种水平,还真是有些危险。算算日子,大概离出生只剩两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正好改造一下自己的身体,这种先天改造恁地不可多得的机会。一句古话说得好:“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忽一日,我在身周布下的隔绝术传来示警,暗道不好,竟忘记了这已经改造过两个婴儿的身体提前发育,竟然将出生日期提前了半月!这是我的身体改造正是要紧关头,心脉与颈脉连通之际,如何能脱胎而出?正在心急如焚之际,只觉屁股被一物事顶到,周身一松……
原来是不知被哪个踹了一脚,生了出来!
蓦地感到腹部有一阵疼痛,脐带已断,痛得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吐出了口鼻之中的羊水。我初一张眼,绕使我早有准备,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屋内浓烟滚滚,也看不清是谁,只觉得有一人匆匆脱下外衣包裹了我的身体,勉强成了一个襁褓,之后便将我撩在床上说了一句什么,之后转身扶起一人便跑,再也没有理会我。
“苦哉!”我现下正是要紧关头,分不出一丝力量,否则不仅前功尽弃,还得落个终身瘫痪,急得哇哇大叫。眼见火头越烧越急,已经把房梁烧红,眼见就要落下……
正当其悬而未落之际,蓦地一道白影攸的扑将过来,手中擎了一柄金属样的物事,将落向我的大梁挑开。待我看清来人心中不禁惊讶:“这娇滴滴的女子好大的力气!”
那女子十七八的年纪,皮肤皎若冰雪,毫无血色,满身不食烟火之气。她将我抱起,飞掠出去,在屋外小巷中立身,我看着她笑了一下想吓她一吓,他也瞧了我一眼,冷冷淡淡的,没甚么表情。
不一刻,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叫骂,然后就是一通铁器碰撞的声音,但奇得是白衣女子听了几句,忽而奋不顾身的穿出巷子拿着她那柄条状代尖儿金属向一个光着头,身着黄色衣服的家伙刺去,状若拼命。
光头双手各提着两张金黄色的金属大饼,双手一撮,变成了五张大饼挡住女子的一刺。只一眨眼间他们便来来回回互相递了十几次各自手中的金属,“啊!”我恍然大悟……他们是在打架……
这时,又有一个男性的声音说了句什么,白衣女子身体一滞。那男子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与白衣女子并肩,好一阵眉目传情!更加奇怪的是,那大光头竟然不抢攻!!
我见这对儿男女也忒目中无人,刚才那女子又救得我得性命,只得大叫两声提醒二人。那秃头亦醒悟过来,上前便打。
可是这对男女边打边是暗含秋波,窃窃私语,不时的又瞟我两眼,拍我几下,我也只得心中叹服。
我也不是很懂得格斗,虽说学过一些,但比起这些铁器时代的人物,自然是鸷鸟之别,只是凭着敏锐的直觉他二人守多功少,似是不敌。
女子忽然叫了一声,把我抛向男子,那男子接了我,我朝她笑了笑,他便怔了一下。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那光头的铁饼忽然朝我砸了过来,一股劲风扑面,刮得我面部生疼,睁不开眼。待劲风一过,饼子已然到了女子手中。女子拿了饼子和长条,加上男子的长条,又与光头斗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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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我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现下一体术终于完成,我体内的脉络为之一畅,豁然贯通。鉴于金属时代的大前提,我的脉络设计的时候按照最新试验的非自然人特体战斗26号来完成的。就像在我的身体内蓄满了丝状物,这种丝状物可以在表皮层形成一层密布的防护网,除非有粒子解放弹那种特殊作战武器或者我研制的破玄弹那么大冲击力的武器,否则休想伤得我一根毫毛。如果把这种丝状物放诸体外,就可以入利器般透入目标,但身体便有了破绽。
白天那对男女裹挟了我与秃头正在斗法,不料我却被另一个身穿杏黄色衣物的狠毒女人劫走,后来男子与秃头前来追赶,边走边打
最后男子与杏黄色衣衫的中年妇女合力,最终骗走了秃头,还给我找了一头花斑色的大型猫科动物作奶娘。最后找了个山洞那中年妇女搂着我住了进去。
我心中思量,这个女人现下对我颇为关照,虽不似前番那般把我当作盾牌使用,却心思狠毒,为找个奶娘竟然把人家的孩子摔死,只觉得同她一起,会有些危险。而那男子一路维互我,我现在婴儿身躯,又不懂得言语文字,最好得想办法跟着他走。可是男子似乎对妇女有些忌惮,我又在她手中,不敢近得身来,只好自己想办法。其实我完全有能力在她睡眠时一击毙命,但我心常较软,只好暗中用精神力侵入了她的意识之中,用催眠术让她睡得极为踏实,然后用力扭动身体,从她怀中钻出。
我用尽全力掉控身上的气丝,甩掉襁褓,赤身裸体的走到男子身边,这几步走过来完全是精神力控制气丝完成的,并不是肌肉、骨骼的作用,直累得我汗流浃背。
他现下正挂在一根绳子上闭眼,眼珠一动不动,明显是装睡。想是发现了异常,以为哪个敌人趁机偷袭。
我“呵呵”一笑,他一个挺身站了起来,望着我的目光仿若看怪物一般充满了惊异。
我伸手拉扯他的衣袖,指了指洞中。他明白了我的意思,脱下外袍,裹着我向远处飞奔。走了半晌,忽而听见远处山中一声嘶鸣,甚是雄浑。男子看着我,似有询问之意,我点点头以作答。男子抱了我,向那边奔去。
绕过一蓬树丛,忽见一只巨鸟,怕不有两人来高,身上的羽毛稀稀落落,但它生的是膀大腰圆,头上一砣血红色狰狞肉瘤,却显得威武霸气,仿佛逐鹿霸主一般傲视群雄。
年轻男子看得惊奇,眼珠乱转,不致打的什么损人的注意,白天的秃子便是如此被他惊走的。
却看大鸟鸣叫几声,把个大树震得哗哗直晃,似是找人挑战时耀武扬威的样子。
呼的一声,草丛中弹出一条两丈有余的金色大蟒,巨鸟不退反近,攸的伸头,只一瞬,巨蟒的右眼便被他啄瞎一只,落在地上不住翻滚。大鸟待要在琢,不料巨蟒腾地飞起,一口咬住巨鸟头顶肉冠,死不松口。原来那巨蟒也甚是攻于心计,自之打巨鸟不过,在地上翻滚时装作疼痛难忍,好叫巨鸟生了轻敌之心,待抓住机会,一击毙其性命。可惜蟒类视力不好,又被啄去一目,把巨鸟头顶肉冠当成了脑袋,所以功败垂成。
巨鸟手上虽不致命,却也疼痛难当,张开双翅用力扑击,扇出的劲风只把得灌木草皮连根拔起。巨蟒眼见不支,平明一搏,整个身体从灌木中飞出,紧紧缠绕在大鸟身上,再加上咬住肉冠的血盆大口,直把大鸟缠得难以动弹。
我见得大鸟颇通人性,怕她难以支撑,尤其同情之心,扯了扯男子衣袖。
男子会了我的意,把我轻轻放下。掀起一块大石,一下下砸在巨蟒身上。巨蟒受痛,缠绕略松,连口也松了开来。大鸟抓住机会,一蹦而起,那小树般粗细的巨腿双双踩在巨蟒七寸只处,对准了蟒头,啄木鸟办猛一顿啄,想来是恨其使它在人前失了面子,直把得巨蟒啄得血肉模糊,眼见是彻底活不成了。
大鸟打了胜仗,仰起头颈嘶鸣一阵,又对男子低声鸣叫,仿佛示好。男子也说了几句,我没有听懂,可能是些体面话。看他们两个对答无碍,时不时地互相轻拍肩膀,我几乎以为那男子精通鸟语!
看他们对话渐少,最后大鸟扯了扯男子衣襟,转身便走,可能是要请我们去他家中一坐,我忍不住笑将出来。
男子抱了我,跟随着纵越如飞的巨鸟,愈行愈低,最后到达深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