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⑺[本站广告]
广告⑻[本站广告]
广告⑼[本站广告]
宫闺风云录 第九章 晶莹美人遭君弃


如看不到图片,请访问麒麟中文www.70zw.com

IE阅读便利工具条已经更新,请点一下在线升级,以保持最新的连接功能!点此下载,网站的一些细微变动都会在工具条上体现出来,不用再为了记住本站域名而费心了。

图片比文字显示要慢,请稍微等候一秒!


  进过晚膳,用阿宝送来的香茶漱了口。我坐在椅子上,缓缓喝了口茶,问自菊:“这清芳堂中,还住了哪个嫔妃?”

  宫中规矩,三品以上嫔妃,才有自己独立的宫堂,其他的低级嫔妃是三人同住一处。

  梓菊道:“住了正四品的莹美人,还有新进的正七品的馨贵人。”

  我又随口应道:“哦?”

  梓菊道:“这莹美人,唤作庄晔晴,是正四品副护军参领庄伟尧的女儿,馨贵人张兰馨,是民间秀女。”

  我又似漫不经心地道:“哦,这莹美人,住这清芳堂,也有一些时日了吧?”

  梓菊悄悄说:“莹美人一度艳绝宫中,可惜性子刚烈。”

  性子刚烈,说得客气一点,是桀骜独立,说得不客气,是刁蛮任性。

  这个庄晔晴,生于官宦之家,她与乔伊静等秀女同时入宫,先拔头筹,最得皇帝宠爱,封莹宝林。

  庄晔晴倒是姿色极其出众,也有些文墨,擅长音律,可也很有些小姐脾气。皇帝后来渐渐宠爱乔伊静等人,庄晔晴心中不忿,在皇上面前颇有怨怼之词。皇帝开始还好言相劝,渐渐地心生厌烦,这清芳堂也是久不踏入了。乔伊静已被加封了一品的妃子,庄晔晴不过还是四品的美人而已。

  长得美貌,若是嫁个寻常丈夫,自然会待你如珠似宝,可这宫中美貌女子上千上百,贵为天子的皇帝,又怎会真正稀罕?这庄晔晴,看来也非识时务者,失宠也在情理当中。

  我略一思索,问梓菊道:“今天莹美人可有遣人来?”

  梓菊微一思索道:“回宁宝林,没有。”

  我摸摸自己的手,这手不劳作,果然是光滑了许多,上面还套了一只蓝宝石祥云纹饰金镯子,煞是好看。

  我笑笑道:“你看我这不懂规矩的,莹美人封号比我高,又是原本就住在这清芳堂的,理应我拜访莹美人才是。”

  说着,我让玉瑕拿了皇上赏赐的碧玉兰花头簪,东珠木兰纹饰耳坠,道:“梓菊,你随我去拜会一下莹美人。”

  梓菊应了,玉瑕倒是不乐意,噘嘴道:“这头簪可是上好的蓝田玉的呢,还是皇上赏赐的,宁宝林就白白给了莹美人了?”

  我刮了一下玉瑕的鼻子,笑道:“这小蹄子,当真是没大没小。好了好了,你若喜欢,等我回来就给你一个,如何?”

  说着,让梓菊捧了碧玉兰花头簪,东珠木兰纹饰耳坠,去到莹美人堂中。

  当值的宫女见了新进的宝林来拜访,吃了一惊,赶紧跑回去通报。

  我笑了笑。这宫中便是如此,庄晔晴当宠的时候,这里必定门庭若市,现在失宠已久,想必已是许久没人拜访了,门庭冷落,宫女突见有人拜访,也觉得惊讶了。宫中多势利啊。

  虽听梓菊说这庄晔晴长得美,但我初见她,还是被她的美貌打动,果真是长得非常美丽,特别是那皮肤。月容的皮肤已是润如白玉,庄晔晴虽年长几岁,不但不输月容,反倒像是略胜一筹。那双眼睛黑如点漆,闪亮如星。整个人真是洁白晶莹,我心里暗暗赞叹,这“莹”字,果然取得恰如其分。

  只是,这晶莹美人脸上带了股刻薄的怨气,让人很是难堪。

  庄晔晴见了我,也没特别的表情,只是冷冷地笑了笑:“哟,是什么风,把皇上新宠的宁宝林给吹过来了。”

  我恭敬地向她行了个礼:“宁宝林见过莹美人,臣妾哪是什么皇上新宠,不过是个普通女子罢了。”

  庄晔晴没应答,只吩咐使女,上茶,便冷冷地坐着不说话。

  我装作没看见,让梓菊把碧玉兰花头簪,东珠木兰纹饰耳坠递过来,笑吟吟地送到庄晔晴跟前:“姐姐,妹妹今日刚到清芳堂,没有什么见面礼,这头簪和耳坠,就送给姐姐了,请姐姐笑纳。”

  庄晔晴扫了一眼,冷冷地说:“这是皇上赐给你的,我又怎敢夺人之美?”

  我笑着说:“姐姐这么说就是见外了。姐姐这般晶莹剔透的美人儿,才配衬得起这珍贵的‘珠玉’啊。”

  庄晔晴听我称赞她的美貌,嫣然一笑,很是自得,眼中的戒心也略微消去。

  这宫中,喜怒均摆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穿心事,终究是要吃亏的。

  说实话,我并不讨厌庄晔晴,虽然她说话刻薄让人很是不快。但是,会叫的狗不咬人,无声狗,才是咬人咬得最狠的。

  像庄晔晴这般喜怒行于色的性子,虽不讨喜,但却无害,而传说中“贤良淑德”之人,才是真正要提防的。

  我又恳切地说:“像姐姐这般美貌,即使我见犹怜,皇上又怎么忍心把姐姐晾在这清芳堂呢。”

  听了这话,庄晔晴又似乎有些怨气:“宫中佳丽三千,我又不如那些得宠嫔妃有手段,会笼络人心,皇上又怎会记得我这粗俗女子。”

  虽知庄晔晴性子急燥,但这般口无遮拦,当面非议妃嫔,乃大忌,若是被他人听见,恐怕又是把柄。

  宫中女子向来喜好争风吃醋,但却偏以“贤良淑德”作掩饰,如此直白地说“有手段,会笼络人心”,何况对着我这第一次见面的嫔妃,还是让我暗暗吃惊。

  心中暗自感叹,若有庄晔晴这般美貌,又有笼络人心的手段,恐怕真的可以“万千宠爱在一身”了,可惜她徒有美貌,却少了心思。

  我笑着安慰她道:“像姐姐这般‘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美人儿,皇上又怎么嫌弃,不过是国事繁忙,一时眷顾不及而已,像这般潮起潮落,在宫中也是常事,姐姐何必烦恼呢。”

  庄晔晴笑道:“妹妹真会说话。”随即又叹道:“向来‘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恐怕皇上并不是国事繁忙,不及眷顾吧。”

  我又好言相劝,又听庄晔晴絮絮叨叨说了一阵,不知不觉,已是一个时辰。

  我见火候已是差不多,忙作恍然大悟道:“哎哟,姐姐你看我这记性,打扰了姐姐这么久,让姐姐都没得休息。妹妹该告辞了,姐姐也该休息了。”

  庄晔晴对着我絮叨了一轮,心情也是好了许多:“妹妹这是什么话啊,妹妹来陪我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厢谢过妹妹的‘珠玉’了。”

  我甜甜一笑:“姐姐喜欢就好,这‘珠玉’配姐姐,再合适不过了。”

  庄晔晴一笑,又有些黯然:“除了今天妹妹拜访,我这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若妹妹不嫌弃,便多过来坐坐吧。”

  我忙拉了她的手道:“姐姐这是说什么呀,姐姐让我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嫌弃呢,我还怕姐姐嫌我麻烦呢。”

  庄晔晴又是嫣然一笑,满目生辉。

  别过庄晔晴,我竟有些伤神:传说这庄晔晴“刚烈”“善妒”,其实不过是个希望夫君宠爱,害怕寂寞,却又缺乏心机的小女子罢了。若是嫁于好人家,得婆家善待,该是何等幸福,可惜在皇家之中,这般缺乏手段,却又美貌,只能举步维艰了。不知我今后的日子,是否也如这莹美人一般,郁郁寡欢呢?

  正想着,春娣通传说:“宁宝林,隔壁的馨贵人过来拜访。”

  我笑道:“哦?快快有请。”转而向梓菊、玉瑕笑道:“今天可真是热闹,这清芳堂的两位‘堂主’可都见着了。”

  这张兰馨高鼻小嘴,很有几分姿色,但与庄晔晴的艳光相比,颇有不如,不过胜于气质柔弱,很惹人怜爱,与月容倒有几分相似。

  她低眉顺眼地向我行个礼:“馨贵人见过宁宝林。”

  我一惊,这声音好生熟悉,似在哪里听过。来不及多想,忙向她回了一礼:“馨贵人不必客气,请上坐。阿宝,快上茶。”

  张兰馨静静地坐着,绞着手绢,却不知该如何说话。

  我心道:这馨贵人真是内秀。于是微微一笑:“不知姐姐今年芳龄几何?”

  张兰馨轻声说道:“妹妹生于顺康二十一年八月。”

  我笑道:“我竟与妹妹同岁。我生于顺康二十一年六月,比你大两个月,你真是要叫我姐姐的。”

  张兰馨见我可亲,也是没初来时那么拘谨,一笑:“我和姐姐同年,当真有缘,我是海宁州海宁县人氏,敢问姐姐是何方人氏?”

  我越听这声音,越觉得熟悉,却又偏偏想不起在何处听过,当下笑道:“我是广安州容安县人氏,不知妹妹进宫,家中二老可好?”

  张兰馨听这话,当下脸色一暗,眼圈竟有些红了,低头道:“虽然爹娘生活富足,但身体欠佳,如果可以……我愿在家侍奉二老。”

  我终于想起张兰馨为何人了,当日初选秀女,在院中听见两个秀女对话,一人哭泣道:“爹,娘,我想回家中侍奉二老,入宫实非女儿所愿。”这哭泣的秀女,便是今日的馨贵人。

  既然入宫,为皇帝嫔妃,便“生为皇家人,死为皇家鬼”,这“家”除了皇宫大院,再无他处,张兰馨刚入宫不久,恐怕不知其中利害,称娘家为“家”,让外人听见,恐怕又有人趁机嚼舌头。

  我忙止住她:“妹妹莫哭。如今妹妹已为皇家之人,这皇宫便是妹妹的‘家’,其他的,往后就不要再说了,让有心人听了,恐怕替妹妹招来祸端。”

  张兰馨听我说的严重,当下不敢再语。

  我见吓着她了,又笑道:“妹妹不要惊慌,姐姐不过说个笑而已,只是这宫中,还是要谨言慎行为好。对了,日常的用具可还够用?”

  张兰馨点点头:“谢姐姐关心。皇上赏赐了不少器物,已经足够。”

  我道:“这就好。你看,姐姐光顾说话,连给妹妹的见面礼都忘记了。”我唤来玉瑕,将贵妃送来的镶宝石金花胜送来。

  张兰馨忙推迟道:“姐姐好意心领,我又怎敢要贵妃娘娘送与姐姐的礼物?”

  我将花胜放于张兰馨手中,道:“这镶宝石金花胜,衬妹妹最是合适,贵妃娘娘若是知道,想必也是高兴。妹妹何必客气,大家既为姐妹,有时间,大家多多走动才是。”

  张兰馨忙道:“如此多谢姐姐了。那妹妹先行告辞,不打扰姐姐休息了。”

  我点点头,命春娣送客。

  玉瑕走到我身边,噘了小嘴:“宁宝林今天可真破费了,又送‘珠玉’给莹美人,又送金花胜给馨贵人,自己倒不留给自己。”

  梓菊笑道:“小丫头,宁宝林自有打算,你呀,眼馋了不是?”

  玉瑕假意要打她:“我才没有,梓菊姑姑就是爱取笑人。”两人笑闹了一番。

  我看着,只笑不说话。这些首饰杂物,不过是身外物,重要的是人心。今日得意的,明天也许就坠入深渊,今日失意的,明天也许一鸣惊人。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潮起潮落,这是必然,今日谁又能预测明天事呢?

  





广告⑽[本站广告]
广告⑾[本站广告]
广告⑿[本站广告]
广告⒂[本站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