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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闺风云录 三十章 东山再起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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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我都承受这各色人等,异样的目光,闲言碎语,久而久之,竟落下了辗转反侧,整夜难眠的病根。

  我的模样,渐渐地憔悴,这竟又成了众人言语的话柄。

  我实在难忍这种苦况,只好让小海召了萧慎之来问诊。

  萧慎之给我把了脉,又看了看我的脸色,皱眉道:“宁宝林忧思过重,殚精竭虑,导致夜不能眠。臣只有为宁宝林开些安定宁神药,让宁宝林可以稍事休息。”

  我苦笑道:“宁神药?有用么?除了那宁神药,难道别无他法?”

  萧慎之俊俏的脸庞,带了无能为力的神色,低声道:“心病还需心药,那药汤,不过以作辅助罢了。”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心病”在何处,更期望能让自己能放下心中焦虑。只是在宫中,就如“终身履薄冰”,我却又如何能在薄冰之上,放下心头大石呢?

  目前这状况,离我入宫时的幻想,已是越发的远了。终身履薄冰,谁知我心焦啊。

  我吃了萧慎之的汤药,稍稍能浅浅地睡了两三个时辰。

  我心道:风头越盛,危险越大,这苦果,我已然尝到,我惟有隐藏自己的风头,才不至于招来妒恨。无论如何,我是时候隐藏自己了。

  我尽力不去想那些嫔妃们刻薄的言语,言语之中,也不再保持着那隐隐透出高傲的姿态,与人言谈间,微微低下了头,换上了一副带着卑微的笑容。

  我与月容近来走动甚是频密。我常去衍翠宫中,与月容一同,描着花样,以绣花为乐。

  我因常在衍翠堂走动中,衍翠堂另两位嫔妃,五品的木丽人木晨颜,六品的愉才人程薇,也一同认识了。

  木晨颜这名字虽美,可是依我看,她与其叫“晨颜”,不如叫“暮颜”合适。

  她与庄晔晴,乔伊静一同进宫,刚进宫时,被封作七品的贵人,也曾被胤綦召去了伺寝,得宠也是指日可待。

  可惜,这时却得了心悸、心痛的毛病,常年药不离身,年纪不大,却被折磨得容颜消瘦。因长年呆在宫中,她脸色异常苍白,难见血色,颇有“暮气沉沉”之感。

  胤綦已多年不来木晨颜处,只是当年乔伊静被封作一品的“静妃”,也就把她同一届的庄晔晴、木晨颜等人,一同加封罢了。

  愉才人程薇与我、月容是一同入宫的。之前,我倒不是如何留意,近来,我在衍翠堂,一见此人,很是惊讶:这程薇,长得倒不输凌层安,也是如此的娇媚。

  不过,两人同为“娇媚”,凌层安更偏重于“媚”。凌层安已然成熟,柔媚入骨,微微一笑,眉目斜飞,风情万种之色,油然而生。

  而这程薇,更偏重于“娇”,眉目间异常地娇俏可人,身子也甚为玲珑。更令人惊奇的是,她虽年已十七,几乎已过参选秀女的年纪,却带着孩童般的稚气,显得单纯无比。

  我模样虽然也显得甚是纯真,可是与其一比,却不得不甘拜下风。

  我在胤綦面前,装作天真之时,常常爱将食指放入嘴中,而这程薇,却似乎已是习惯,总爱将食指,放入嘴中舔食,一副孩童般的娇憨模样。

  我暗暗心惊,我心知,胤綦颇为喜欢不谙世事的天真女子,若非我当日在御花园中,以一句话,引起了胤綦的注目,恐怕这程薇获得恩宠,却也未必没有可能。

  我心里有些忌讳,可是想起那纸条上的字,又想起自己的决心,于是便强制克制住自己,对着她们,总是谦和地笑着,极尽讨好。

  除了向凌层安请安,或去衍翠堂找月容,更多时候,我都留在清芳堂中,时不时也拜访清芳堂中的庄晔晴,张兰馨,喝茶聊天。

  有时,偶然在外,碰到其他的嫔妃,无论地位高低,得宠与否,我也带着谦卑的笑容,说些庸俗的谄媚之语。

  久而久之,我似乎已成了一个默然、谄媚,而又有些庸俗的低级嫔妃,已是“泯然众人矣”。

  这样的女人,宫中多的是,那些嫔妃们,谁还把我放在眼里?谁还会把我当作竞争对手?

  胤綦不再来了,我也“泯然众人”,渐渐地,我不再是那个招人妒恨的宠妾,那些女子,似乎已经忘记了曾经有个风头一时无二,获尽恩宠的“宁宝林乔静远”。

  我又召了萧慎之开了些药汤,加重了剂量,再强行抑制自己心中的不平,渐渐地,那夜不能眠的毛病,似乎好了许多,竟也能睡了。

  冷冷清清,清清冷冷,就这样,已过了许多日子,却也不知,已过了多少日子。

  一日,我正在修剪那盆月季,这月季,都已经凋谢了。我叹了口气,我一直静静等待机会,可是,机会又从何出而来?我的心,似乎也一同凋谢了。

  玉瑕走到我面前,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我笑道:“有什么话,就说罢,吞吞吐吐的,可不象你玉瑕。”

  玉瑕轻轻道:“宁宝林,后日就是你的生日了,皇上会过来么?”

  我心里一惊,问道:“今日几号?”

  玉瑕道;“已是六月初四了。”

  六月初四,六月初四,是了,六月初六是我的生日了!这灰暗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我竟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我苦笑道:“皇上?皇上?莫说我的生日,恐怕我这人,他都忘记了。”

  我除了苦笑,还能如何?他当日,是许诺了,与我一同庆祝生日的,可是,他又会记得么?他又如何会记得!

  清芳堂,昨日车水马龙,如今门可罗雀,除了月容,已没有其他宫中人,来我这里拜访。

  自从胤綦不再来之后,再也没了赏赐,莫说是清芳堂的其它人,即使是我,也得时时受了那些闲气。

  徐福全那厮,在我平步青云之时,得了我如此多的赏赐,如今我一落难,已是翻脸不认人,见了清芳堂的人被刁难,全然不顾往日之恩,只是冷眼旁观。

  倒是乔伊静,悄悄派了朱纱过来,送了些日常用具过来。

  这样的日子,根本非我所愿,我一直蛰伏,伪装得如此不堪,不过是希望有东山再起的一日,可是,我能盼到那一日么?

  梓菊凑到我耳边,道:“宁宝林,不如让徐福全在皇上面前吹风,提醒皇上,明日是宁宝林的生日。”

  我有些惊疑,蹙了眉,道:“徐福全那奴才,肯么?”

  梓菊冷笑,道:“那种奴才,最是爱财,不妨一试。”

  我心里一动:借口生日,能让胤綦过来清芳堂么?也许是可以的,我虽不能摸透胤綦的心思,可是有几点却值得考究。一来,君无戏言,胤綦曾答应了我之事,若是再被提起,迫于“君无戏言”之压力,他或许是要来的;

  二来,胤綦当日为何去了凌层安处,到底是胤綦真的如此“喜爱”凌层安,还是另有内情?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虽然我只有不过五成把握,却也不妨赌一把,赌其是另有内情。

  于是,我道:“将莹美人、馨贵人、玉贵人等人一同请来,不管皇上来不来,咱们姊妹们一同庆祝就是了。”

  我心道:请了其它后妃过来,一来,显得我并非特意是在等皇上过来,不过是姊妹同乐罢了,二来,即使皇帝不来,我在生日上的举动,她们也可为我做个证人。至于,我会在生日上做何事?我已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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